曾经……她也产生过报复社会的念头。
    那些抢她东西，伤害她的人，全被她拿去养自己的丧尸了。
    别人都说她可怕，临死都还在骂她恶毒，说她小小年纪蛇蝎心肠，将来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
    只有他会摸着她的头说：“心里不好受吧？善良的孩子，杀人并不会使你快乐，我们该报复的不是那些在灾难中失去人性的人类，而是将人类逼向邪恶的丧尸。”
    杀人，真的让她很痛苦。
    可那时候她一时冲动，就是觉得见不得那些拿她垫背的人活得好，就是想让她们后悔，让她们痛苦。
    可真的看到她们死了，她心里更多的是恐慌，是害怕。
    因为她也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那段时间，她见识了太多太多惨死街头的人，那血腥恐怖的场面一直反复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还有那些人恶毒的诅咒，导致她夜夜失眠，不敢入睡。
    那时候的姜行，是跟着小队出来做任务的，但是在逃亡的时候跟同伴走散了。
    所以那段时间，一直都是他陪在她身边。
    为她找药，给她疗伤，还要去救助附近幸存的人，晚上难得有点时间休息，还要照顾频频噩梦，睡不着的她。
    可无论他再怎么累，都始终以笑脸示人。
    他的笑容，是黑暗的末世里最明媚的阳光，能感染很多人。
    可现在……他再也不会笑了。
    从地下室入口，到棺材的旁边，不过十几步的路程，司奈却感觉像是走了一整个世纪。
    望着水晶棺里的男人，她渐渐红了眼眶，指尖隔着水晶棺的盖子描绘着他的脸型。
    “姜大哥，这一次，我带你走。”
    凌晏跟在后面，听着她哽咽的声音，总感觉情况有些不大对。
    回去的路上，司奈始终很沉默，凌晏在旁边看着，心里不由焦急了起来。
    她今天到底是去干什么了？怎么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直心事重重的。
    还有这具尸体是谁，她不是第一次来安青市吗？怎么会那么巧，突然出现这么多的熟人……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看她情绪那么低落，又觉得不应该在这时候去烦她。
    很快，他们回到了希真的家里，司奈说她想休息一会儿，就进了希真的房间，再也没出来过。
    凌晏有些坐立难安的待在客厅，目光时不时扫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担心的不得了。
    “哥，你的比赛怎么样了？”
    难得接到弟弟的主动来电，凌淮有些意外：“已经快到尾声了，怎么了？”
    “没什么，大概什么时候能结束？”
    他们都评估过，司奈的药比市面上的同种类药剂效果好了不是一星半点，拿冠军是毫无疑问，铁板钉钉的事。
    现在她心情不好，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她应该会开心一点吧？
    “大概明后天吧。”凌淮如实回答道，随后打趣道：“话说我跟那小丫头本人都不急你在这里着什么急？”
    为了跟小丫头拉近距离，他可是随时跟她讲比赛进度的，别看人家人小，遇事却沉稳冷静，一点都不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