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敢。”
    这位强者虽然也是天仙境界，可他到底不是仙门出身，属于没有背景的逍遥散人，地位在常人眼中看似尊贵，却在这些有靠山和背景的人眼前，始终要矮一截，挺不直腰板。
    秦凡只是淡然的看了一眼这散修，不多废话，直接就消失在虚空，隐秘起行踪来。
    一路行走，他所经过的地方，别说是厮杀打斗，就连常人发生争执的事情都不存在。
    乌托邦，没有任何的争执，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
    “没有任何的胜负心？”
    秦凡来到凡人居住的地方，选择一个酒馆，用旁观者的角度来观察这个世界。
    风水世界，诸多种族基本上都是人神共居。
    因此，就算是凡人居住的地方，也有不少的修仙者行走。
    一把抄起酒壶，倒上一壶凡尘美酒，耳边传来江湖说书生人的声音。
    “却说这江湖大侠百里清风，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一夜之间就变丧失理智，屠戮满门，成为一个疯子.............”
    一个和平的世界，突然出现一个疯子，不得不说，这件事情引起秦凡的关注。
    他掏出一锭金元宝，丢在酒楼的桌子上，脚步踏进，就消失在这繁华的闹市之中。
    走到转角的角落，一脚踏出，天地万物的信息进入到他的脑海之内。
    繁杂的信息流，充斥秦凡的大脑。
    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为一台人工智能，超级计算机，随手就可以获取到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知识和情报。
    稍微搜索片刻，秦凡就找到百里清风的地址，一步踏出，天涯也在咫尺间。
    空间的距离似乎已经无法束缚住他的脚步。
    踏入到百里清风居住的区域，宛如进入到黑暗深渊。
    一阵阵鬼哭狼嚎，末日般的景象浮现在他的面前，差点让他动手荡平这里的黑暗。
    “你也是域外的天魔？”
    “不，你不是。”
    “你是神？”
    百里清风的理智时隐时现，宛如一个精神病一样，不能够正常沟通。
    秦凡来到他的身旁，望着他在地上用蚂蚁摆弄出来的八卦阵法的时候，头都快要眩晕了。
    “这是........宇宙法则.......”
    观摩许久之后，秦凡这才敢肯定自己到底见到了什么东西。
    铭刻宇宙万物规则的八卦，这种东西真的是一个还未成仙的凡人能够掌握的吗？
    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好奇心。
    “清醒过来。”
    于是，他来到百里清风的身边，对准百里清风店脑袋一巴掌扇过去，喝道：“痴儿，还不醒来！”
    百里清风店身体波动了一下，体内的法力上上下下，沉浮不定，那飘忽的灵魂最终被定格和稳固下来。
    要不是秦凡控制住力量，用仙魂抹去这周围的空间波动。
    这怕这里的力量波动，早就传播出去，引起诸多魔子的关注了。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你是谁？”
    诸多的疑惑涌入心头，百里清风只能够捂着自己的脑袋，独自享受这种源自于内心深处清醒所带来的痛苦。
    “天道本源的气息，这是气运之子？”
    秦凡在清醒过来的百里清风身上，第一次感应到一丝丝极其微弱的世界本源的气息。
    一个曾经疯掉的气运之子，到底他看到了什么？只怕这关乎到一个大秘。
    嗡嗡--嗡嗡--嗡嗡！
    百里清风用手狠狠地打了几下自己的耳朵，这才浑身冷汗，虚脱的躺在地上，脸上露出了微笑，对着秦凡，说道：“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我是清醒者，第一个睁开眼睛直视宇宙法则的人。”
    “嘘，小声点。”
    秦凡在弄醒百里清风之后，就一阵心惊肉跳，好像无数的狂蛇在耳边嘶鸣。
    他卷起地上的百里清风，身体一闪，遁入虚空，再次消失。
    “没了。”
    确定足够安全以后，秦凡这才放下百里清风，给他温酒，打算听一听这个人身上的故事。
    “好酒。”百里清风不怀疑其他，爽快的喝下秦凡递过来的美酒，酒入喉肠，温润心田，忍不住赞叹道：“可惜，我身上没有钱，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还给你。”久旱逢甘霖，怎么一个痛快了得。
    现在的百里清风用眼神打量着秦凡，又道：“平平无奇，这很好。”
    说罢，他已经盘坐在地上。
    “我在很早以前就知道域外的虚空还有其他的世界存在，也劝解过很多人不要窥视虚空。因为，一旦凝望虚空，那么深渊就会凝望你。”
    “后来有人不听劝告，私底下进行非法的实验。”
    “域外的世界第一次出现在我们的眼前，而这也是恶魔的开端。”
    一切都一切从他的嘴巴里面，娓娓道来。
    秦凡听到百里清风的话语，眼前一亮，仿佛见证了一个大时代的到来，无数天骄崛起的场景来。
    眼前这个璀璨而耀眼的明珠，却从未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也曾有过荒凉的历史。
    经过岁月的冲刷，很难有什么东西经得起岁月的洗礼，留存下来。
    就算是百里清风自己身上曾经发生过的故事，也都成为一段令人唏嘘不已的陈年旧事。
    而今旧事重提，到处都是血与火一般的恐怖。
    似乎整个世界的发展史，都曾经被这种淬炼过血液的岁月燃烧过一般。
    天空上，日月沉沦，东升西落。
    百里清风如三体世界里面的面壁人一样。
    他见证世界的兴衰，用自己的理智对抗时代的疯狂，去凝望那不可见的深渊。
    “我从一片灰蒙蒙的迷雾世界当中，得到了一个被毁灭过的世界遗迹。”
    此刻，星光闪烁，众人庸庸碌碌，还在为每天都生活奔波，而我却站在一个世界的肩膀上，眺望到更深处的黑暗。
    越是探索，对于他而言，就越是危险。
    尤其是他的境界不算太高，缺乏高等级的修炼法门。
    很多在秦凡这些仙门道统十分平常的法门，放到这个世界来，都是了不得的超级功法，无上的古经。
    就好似降维打击一样，这种等级差距和鸿沟，根本就不可理解和言说。
    悬挂的血月，见证这个世界的第一次疯狂。
    他似乎在伸手触摸那曾经出现过的血色月亮一般，嘴里面低声说道：“对于你们这些人而言，长生不死只是起点和标配，生下来就有。而对我们而言，那就是遥不可及的梦。”
    “直到我窥视深渊，被深渊引诱，打开炼狱之门...........”
    他是这个世界第一个清醒者，却因为承受不住那种独孤到灵魂深处的黑暗，被彻底腐化。
    “我是罪人，又从黑暗里面找到光明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