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优，你能分辨出善恶对吧？”
    “嗯！”
    “那就问问哪个是队长，诶？它自己知不知道？”
    宁清和看离痕宛如傻子:“问他干嘛？”
    “啊？”
    “既然都是失去的善念，就全放出来好啦。”
    离痕陷入沉默……
    “好有道理的样子。”Jackdaw咂嘴，“不会出事吧？”
    “这……回头问问江厌吧。”宁清和调头，却不见江厌的影子，她不由得犹豫了。
    “找到了，这后面都是善念。”蝶优驻足，比划了一下，大概有小几百的灵魂。
    “讲道理。”离痕回过头，“全放出来也得不少时间。”
    “而且。”林瑰来也绕着走了一圈，“没有什么可以打开的地方，暴力破坏……动静不小吧？”
    宁清和也咬着下唇思索。
    “它们的意识在沉睡，我没法对话。”蝶优离开最近的灵魂，“玻璃的材质很好，不容易打破。”
    “如果，烧了这里呢？”宁清和看着前面，无意识摩挲着剑柄。
    “会烧到外面吗？”离痕第一反应是不能伤及外头，“毕竟是中心地带。”
    “不会的。”瞳按了按坚固的墙体，“这暗道下功夫了，再大的火也出不去，但那些暗魇不好搞。”
    “所以要先打破几个，形成一个隔离带。”
    “那会不会烧到灵魂？”看着它们毫无生机，蝶优都怀疑能不能回到原主人身体里。
    宁清和看了眼玻璃柜:“碰到水就灭了。”
    “试试看吧。”易相逢已经搭着弓，正问离痕要箭。
    宁清和低下头看了一眼剑柄，那里刻着“冰芷”两字，是沐长歌突然要去添加的，她都快忘了之前走个过场给它取的名。
    以冰为剑，以木为柄，冰芷剑。
    而现在，冰与木之间，多了一重火，算是因祸得福，从火灵那里偷来的火。
    宁清和对着易相逢点点头，走到善念的中心地带，手握冰芷剑，调动全身灵力汇聚于剑身，也唤醒了在冰剑中长眠的火苗。
    “她周围都烧起来了。”瞳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宁清和。
    “阿逢。”宁清和轻声唤着，易相逢早就准备好了，指尖一松，箭矢穿透层层玻璃，直插进后面的墙。
    “卧槽。”林瑰来直接往后一个踉跄，这么厚的玻璃，说穿就穿，还是好几个。
    离痕见怪不怪，老成地拍拍他:“习惯就好，她旁边都是一群怪人。”
    与此同时，火焰迅速包围起后面的玻璃，在灵力加持的高温下疾速融化，又被水阻挡，归于平静。
    宁清和踏着火，从容不迫。
    “有那天那味了。”离痕自顾自点头，“总觉得又帅不过三秒。”
    “快往后，可热死我了。”宁清和用手扇风，小跑着退远了。
    离痕:……
    弄碎玻璃造成了不小的动静，他们立刻离开了暗道，发现江厌竟然坐在上面等他们。
    “你怎么在这？快走快走，万一有人过来了。”
    “放火烧，是个好主意。”江厌笑着，依旧堵着暗道的门不让其关上。
    “怎么……”话说一半，暗道下传来浩浩荡荡的动静，几百个灵魂穿过漆黑的隧道，争先恐后地往外窜，毫无目的，也毫无方向。
    宁清和恍然:“你骗我们。”
    “哪一句？”
    宁清和咬牙，他的确没有提出打破玻璃，但引导着他们找善念，没有提及善念没有意识。
    深深的愧疚阻挡了接下来的思考，还有点委屈，自己果然不是适合做决定的人。
    易相逢默默拉着她的手臂，怕她冲动行事。
    “别太愧疚，放任善念出去，比他们变成暗魇好多了。”
    明明不久前刚听过的声音，好像截然不同了。
    “队长……”宁清和忽然笑了，也不是完全没有结果。
    “你的灵魂应该盲目地跑了才对。”江厌离开了原处，暗道也终于合上，偶有灵魂穿过墙而来。
    “那也太小看我了，也幸好说，没有带走我的智商。”沐长歌一步步上前，站在他们之间，“我一直在有意识地召唤它，那阵法也早就破解了。”
    瞳苦笑:“还是没学到精髓啊。”
    “已经不错了。”离痕宽慰，“起码作出了巨大贡献，让我们以为困住了队长。”
    让我们以为……瞳捂脸。
    “我说是谁妨碍了我们，原来又是你们啊。”
    宁清和反拉住易相逢，警惕地盯着来人——洛衍。
    她忽然意识到，走得匆忙，没放下面纱，啧，被江厌看到了。
    “这佛像是你们弄的？”沐长歌举起自己的祈愿牌，原本黑色的字迹被红色渗透，仿佛能滴出血似的。
    “怎么样？比锁心殿高明多了吧？”洛衍反问道。
    “他们从不对普通人下手。”想到雾乡的情景，宁清和恨不得砍他一剑。
    洛衍没有理会她隔着供台，与沐长歌面对面。
    “沐老板……”
    “没事，大庭广众下，这里可是有律法的。”外面有了走动的人，沐长歌丝毫不慌，淡定地划了根火柴，把祈愿牌烧了。
    有人想进来上香，被里面的气氛吓到，一时站在门口，进出不得。
    “可别打扰了信徒啊，队长大人。”洛衍嚣张地笑着离开。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离痕懒得纠正林瑰来的词语，忧心道:“这暗道，能烧一次，第二次就没那么简单了。”
    沐长歌只是对比着其他人的祈愿牌:“你们说，会是什么能力呢？”
    “应该只是抽取灵魂之类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制造成暗魇的。”易相逢觉得动脑这件事还是交给那些学霸吧。
    “被抽取的人名字都变成了红色。”
    宁清和赶紧翻出叶柠的祈愿牌，黑色，应该是没写愿望的关系。
    “是哦，好多空的祈愿牌都没有变色。”
    “所以我猜，是交易，用许愿来交易善念。”
    “又不能拦着别人信佛。”宁清和再次感到头疼。
    “暂时阻止的话，我可以布置一个幻境，代替原本的度生庙，许下的愿自然不算数。”林瑰来很快说着，“我需要宁清和借点灵力。”
    宁清和来了兴趣:“怎么借？”
    “跟着吹同一首曲子就好……有什么适合寺庙的？”
    “大悲咒？清心咒？”
    林瑰来寻思谁会去学这些啊。
    “不用佛教的歌，大概哀伤一点的调子。”
    “鲁冰花？小白船？”
    “你是不是对儿歌有什么误解？”
    商量后，他们敲定了一首歌，说来也巧，虫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