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森林前，沐长歌让离痕找出了一条足够长的绳子，将所有人绑在一起。
    带头的依旧是沐长歌，不过他拉上了念旧城，美名曰比自己了解。
    迷雾扩散开，宁清和下意识去触碰前面的人，什么也碰不到，往腰上一摸，绳子还在，但好像没有尽头。
    身上的包和佩剑也在，宁清和抽出剑防身，一边往前摸索着。
    她忽然发现了不对劲，明明是森林，越往前树木越稀疏，身后已无退路。
    随着迷雾的散开，景象也逐渐清晰……
    ……
    夜月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如果他有罪，请让法律制裁他，而不是再一次回顾中学。
    他条件反射地先四处看看，嗯，这次没人盯着了。
    ……
    宁清和也没法再看一回他的作妖，她这会儿自己也自顾不暇。
    这些题目她一点也不会！
    如果她有罪，请让法律制裁她，而不是去了未来。
    这种感觉很像叶凪的吉光片羽，但叶凪只能基于照片和记忆。
    望了一圈身边的同学，她不太能指望。而那个人……
    当天，她就蹲在教室门口堵尉迟凉了。
    “Hey~”尉迟凉回来就看到宁清和有气没力地挥着手。
    “宁清和？你是真的？”
    “我还能是假的？”宁清和比他更懵逼。
    尉迟凉立马反应过来:“你不会是来自过去吧？”
    宁清和惊讶:“这么玄幻的猜测你都能想到？”
    “怎么说呢，自从去年十月之后……多玄幻我都能接受了。”
    “19年吗？我就是那个时候的。”宁清和双手合十，“借我抄下作业。”
    “……”就这？
    “你不打算问问未来的状况？”
    “其实我不敢探知未来，我怕得到不想听的信息，更怕没有能力改变，甚至拨动原本的轨迹。”宁清和认认真真地想了很久，“所以我没有问过尉迟炎任何有关未来的问题。”
    尉迟凉再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了，耳边一片宁静，眼前也变得虚幻。
    得，要换场景了。
    ……
    轻摇拨弄着花园的植物，哪怕它带着刺，划破了指腹，也任凭鲜血浇灌，没入泥土。
    “她又在用血浇花了。”
    “嘘，那种异能力迟早被打压，咱们远离点。”
    “啊！”
    脖子一阵刺痛，竟是被树叶划破。
    几个人慌慌张张地跑走，眼神愈加不善。
    “轻摇，你又瞎用异能了。”
    “你也觉得是异能。”轻摇似笑非笑，捏住手中的植物，身后的柳树被风吹起，数十片叶子向他袭去。
    江厌狼狈地躲过袭击:“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也是异能者吗？为何不用？”轻摇提高了音量，树叶不减反增。
    江厌眼中惊讶，仍是笑着:“我怎么会是？你听谁说的？”
    “在这里解决了你也不错。”起码将来不用出去祸害她的朋友。
    江厌察觉到杀气，终于正色起来，手中折扇挥过，气刃划破了树叶。
    哪怕饱受议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轻摇。
    ……
    空旷，冷清，没有风没有云，也没有人。
    易相逢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来到这里，她尝试窥探过去，但每次都是这样。
    “我的过去，究竟是什么？”
    连回音都不曾回答她。
    ……
    “你是漓国人。”
    “我是风清国的。”
    “但你的名字是漓国的。”
    “我也有中文名，我叫寒鸦。”Jackdaw想到这，勾了勾嘴角，“我也有很多风清国的朋友。”
    ……
    林晨的身世称得上一般狗血小说的套路。
    从小被掉包，长大后才被认领。
    可他已经成了不该拥有感情的杀手。
    “孩子，你叫什么？”
    “辰……”那是他唯一会写的字，也是他的救赎。
    “以后，你就叫林辰了。”
    “不，用‘晨’。”
    他们说“日”代表太阳，人有了阳光，才有了希望。
    林晨对着字典，确认了自己的名字。
    ……
    一晃神，宁清和又回到了拾二宫，听到有人唤着自己。
    “清和。”
    明明是陌生的女子，她极其自然地回应道:“来了，笙秋姐姐。”
    记忆中的景象与之重合，那时，灵珠刚化形五年。
    那时，四宫门主陨落。
    “竹春叫我们去南徽岛，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笙秋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姐姐给你做了个生日礼物，到时候让苍山交给你。”
    她们将她的化形日期定为生日。
    竹春身边的灵鸽盘旋下来，自然而然地停在宁清和肩头。
    “这是在发现灵珠的地方遇到的两只鸽子之一，好久没见到另一只了，明明它那么黏你。”笙秋抚摸着灵鸽的脑袋。
    宁清和想说别去那里，可她开不了口，她只能无声地落泪。
    “怎么了？”笙秋手足无措地替她擦着眼泪，“想念岁杪大人了嘛？等会你就能见到了，别哭。”
    宁清和摇着头，伸手去抓笙秋的衣袖，却眼睁睁地看着她越来越远。
    “清和，别哭。”
    苍山是笙秋召唤而来的，那是她特殊的能力，强行召唤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境之灵。
    而苍山，是凌冬所看的小说里提及的名胜。
    “清和，你快走。”女孩子声音催促着她，“往里跑，等闲在那里。”
    双脚不听使唤了，让她离那个女孩越来越远……
    她都没来得及说，不要回去。
    “别哭，再见。”
    那时，洱海耗尽自己的灵力，封印夺舍了竹春意识的暗魇。
    那时，她遇到了只有一丝气息的等闲。
    那时，苍山将洱海尘封海底，几乎不再有笑颜。
    临故村的尽头屹立着苍山，而世人不知苍山底下，名为洱海的壮阔景象。
    它与南临海融为一体。
    失去的记忆，以这种方式重新回来，以刻骨的痛铭记。
    “阿和。”温暖的手覆在头上，安慰了哭泣的心，“我原本想着，时空通道有何作用？现在我明白了，希望未来，你能拯救残破的风清国。”
    泪水和阳光阻挡在她们之间，岁杪蹲下来与她直视。
    “阿和，别哭，生日快乐。”
    她不记得时空通道的感觉，身边依稀躺着那只奄奄一息的灵鸽，苍山守在身边，替她安排好了一切，也替她抹去了悲伤和欢乐。
    “拼图集齐，通道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