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的晚上，剩下的人也不约而同聚集在了南浔苑，三三两两凑在一块说话。
    “岁杪的意思就是年末，跟你的清和真是异曲同工。”琴川感慨。
    “母亲生于这一天吗？”
    “哈哈，那恐怕除了她没人知道了。”琴川灌了一口酒，试图引诱宁清和也尝一口，被严词拒绝。
    “真是不懂品酒。”琴川半瘫在苍山身上，后者满脸嫌弃地按着他脑袋不让他掉下去。
    宁清和往芽筱那边挪了挪：“别吧，我无福消受。”
    一回头看见没忍住尝了一口酒的离痕眼神迷离，托着下巴快睡着了。
    而林瑰来还在高谈阔论，讲到几十年前创立锁心殿的艰辛。
    瞳欲言又止，不过被殷悦拦住了。
    “吹牛的殿主还是不要打扰了。”这是她的原话。
    陈璨那边呢？对着轻摇骂骂咧咧，骂得是戚妙，他们彻底销声匿迹了。
    月岛的两姐妹没有喝酒，兴致勃勃地把每个人的样子拍了一遍，还不过瘾，拉着竹客和竹斋一块笑。不过竹斋满脸都是被迫营业。
    “我忽然庆幸没有喝酒了。”宁清和点头，却发现芽筱面色微红地靠着她肩睡着了，“……”
    尉迟炎抱着手机在和尉迟凉聊天并且炫耀他有爆竹放。
    Jackdaw被叶柠忽悠着抿了一口烈酒，咳得到处找水，洛词生边笑边给了他一壶水，叶柠早已笑得直不起腰。
    夏怀玉板着脸告诉夏白绮不要靠近这群人，抽空来了一天的林寻大写的震撼。
    沐长歌抱着双臂看戏似的站在门口。
    反观念旧城，颓废地坐在地上，腿上还放了台电脑，一个定位点不断跳动着，就在附近，又没有靠近。
    还有许多不在南浔苑的朋友们，纷纷在群里表达了祝福。
    空前的热闹感和心中的空落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零点钟声敲响，尚且清醒的夜月同一时刻引燃了冰屋前空地的爆竹。
    来自各地的各式各样的爆竹在空中炸开，但宁清和准确地找到了他们的那一朵，普通却意义非凡的代表着各自灵力颜色的彩色烟花。
    “怎么样？我特意比对了大家的灵力颜色。”爆竹中，念旧城的话被淹没，但他们猜了个七七八八。
    “不错，很准确。”宁清和笑着竖起拇指，听没听到都不重要了，肢体的语言也能很好地证明。
    “新年快乐。”陌生的验证消息在那一刻同时发来。
    屏幕上的定位点远去了，念旧城下意识回头去找，只看到一个蹲下身哭得酣畅淋漓的身影。
    “哎……”叶柠捧着脸，磕磕绊绊道，“你不用担心，她肯定会回来。”
    “我有什么担心的！”念旧城“啪”得合上电脑。
    叶柠眯着眼也不知道听得懂多少，就直接起身找下一个目标玩了。
    念旧城心虚地抬头，就对上了沐长歌带着笑意的目光，这厮可是真的清醒的。
    “她来了？”
    “又走了。”
    沐长歌点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过零点了，回去休息吧。”
    “那群人怎么办？”念旧城抬了抬下巴，那边要么东倒西歪，要么已经睡迷糊了，还有的打起了呼噜。
    仍旧清醒的，也就那么一半人。
    “能扶的扶上去，睡着的我到时候开个阵。”沐长歌指挥起来，“行动起来。”
    苍山毫无包袱地扛起琴川，也不怕他硌吐了。
    宁清和一左一右扶着轻摇和芽筱，叶柠拉着陈璨，殷悦翻了个白眼，和瞳一块揪起了林瑰来和离痕。
    一顿手忙脚乱的操作后，宁清和半躺在沙发上，叶柠招呼她回去睡觉。
    “过会吧。”宁清和摇摇手，兀自走向了门口。
    在污染不算严重的风清国上，星辰明亮且耀眼，映衬着弯月。
    “还不睡？”
    “我很喜欢月亮。”宁清和有些答非所问。
    “你没喝酒吧？怎么跟醉了似的？”沐长歌无奈。
    宁清和眯起眼，嘟囔：“困的……而且……”
    “我忽然在想，这个世界，与我那有什么关联？”宁清和呆呆地盯着月亮的样子，怎么也不像在思考。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沐长歌顺着视线看去，只有与平时无二的星月。
    “月球与地球绕着太阳自西向东运动而产生月相变化……”
    “等等等等……”沐长歌打断，“怎么突然背课本了？”
    宁清和转过身，月光下的身影有些模糊：“所以，你们这里也是这样吗？与我们那完全一致的日期。”
    “完全一样？”
    “日期、月的阴晴圆缺、日出日落、春夏秋冬……哪怕换了个星球都不会一样。”
    “平行时空？”
    宁清和也有猜想过，可是……
    “地域完全不同啊……而且很多现世人也来这里，我觉得有时空通道什么的。”
    “想那么多干嘛？”沐长歌弹了弹她的额头，“真相总会到的。”
    宁清和迷糊间翻了个白眼：“睡了，晚安沐老板～”
    “你别摔了。”沐长歌哭笑不得。
    “不会不会～”宁清和高举起手晃了两下。
    沐长歌重新看向天空。
    “你也觉得是这样？”原本醉了的琴川这会儿眼神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酒量不错。”
    “那必然啊。”
    “那边也有境之灵，某种程度上说，两个世界的确相似。”
    琴川薅秃了脑袋也想不出，况且这不是需要他操心的。
    “这个难题交给你们了，我总归是去不了的……”
    “境之灵不能通过时空通道吗？”
    “那就乱套了，除非像苍山这种被召唤而来的。不过，这里没有这种能力的守护者了，那边更没有。”
    “是吗？”
    “这才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能力。”
    沐长歌也学着宁清和挥挥手，对于前人的能力，他不感兴趣，这世间如何运转，还得掌握在当代人手里。
    “他很靠谱。”
    琴川对着苍山嘘声：“哼，也只能将小姑娘交给他照应了。”
    回到房间的宁清和背靠着门，轻声自言自语：“我很喜欢月亮，但月亮追逐阳光，却无法与太阳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