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杪的房间里留下了一本手札，里面讲了很多灵珠与暗珠结合的作用。
    包括但不限于凤泉山的问题，唤醒洱海……
    她本意是让宁清和夺得暗珠，大概是也没料到暗珠直接反水投靠他们了。
    整个二月，她感觉自己忙得不行——首先就去解除了凤泉山孩童的束缚。
    “你盯着我做什么？”凤泉山板着脸，又觉得不能对她这么凶。
    “你怎么没长大呢？”宁清和绕着他转了好几圈，“还以为会一下子变大。”
    凤泉山：……
    “只是不会一直保持孩童模样了而已，长大……过个十几二十年吧。”
    宁清和撇嘴：“没劲儿。”
    凤泉山：……他严重怀疑宁清和只是想知道他长大后的模样。
    “谢谢你。”但他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害，要是没有叶柠，我也做不到这些。”宁清和拉过叶柠来挡枪。
    她现在已经能自如携带暗珠了。
    “你们接下来打算如何？”
    “到处走走吧，顺便解决一些遗留问题。”宁清和莞尔，“还有两片拼图仍旧下落不明。”
    “不是三片么？”叶柠偏头。
    “最后一片，在苍山那呢——说起来很久没见到他了。”宁清和咬着拇指，“走，去唤醒洱海吧。”
    叶柠颔首，任劳任怨地跟在她后头跑。
    “其实我心里也挺没底的。”宁清和的声音在风中越来越轻，“我怕你又反水了。”
    “你不是一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吗？”叶柠迎着风大声道，“而且也是你说的，光与暗从不对立。”
    宁清和“哗”得展开了手中的折扇，上面印着四个大字——一身正气。
    叶柠：？
    她上前翻过折扇，背面还是四个大字——百毒不侵。
    “路边摊淘来的，不错吧？”宁清和笑得肆意。
    “单论效果还是不错的。”叶柠自觉扇风。
    “谁问你这个了！”宁清和笑着追上叶柠。
    ……
    苍山上果然见到了正主。
    和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一样，背对着她，这一回是坐在山脚，面对洱海，浅褐色的头发好像更长了一点。
    她的心境，已经回不到初见时了。
    “苍山。”宁清和轻轻唤到。
    “你来了。”平静的语气仿佛等待已久。
    “我帮你唤醒洱海，你赶紧给我解约。”宁清和气鼓鼓地捞过暗珠。
    叶柠哭笑不得：“还没放弃呢？”
    “我将她封印在了洱海深底。”苍山轻飘飘地略过了这个话题，“我让琴川来帮忙。”
    “不用那么麻烦。”宁清和对着海平面的手腕一转，风平浪静的海面上产生了直径为半米的漩涡，将周围的海水推开，筑成一条海底楼梯。
    苍山只是看着她笑了。
    若是琴川在，怎么也得来一句，小姑娘又成长了啊。
    “冰和水互通，木和火有叶柠协助，土能力是辰宫的先门主留的，现在我就差风能力还掌握不好。”宁清和咬牙切齿，“可恶，又不能去问江厌。”
    ——江厌后来再来时，南浔苑无一例外地同意了他的合作。
    尽管他的条件是带他的人去现世，他知道南浔苑如今也需要多一点人手。
    “你不是想侵占风清国吗？”离痕还讽刺地问他。
    “我确实想。”江厌也不恼怒，“但千鸟社想侵占的可不止风清国。”
    在大是大非面前，个人恩怨也能置之不理。
    林瑰来都承认他欣赏这个人的作风。
    “你也同意了？”江厌讽刺的语言还给了宁清和。
    “我当然同意合作。”宁清和双手支着桌面，微俯下身，直视江厌，眼中没有感情，“但我绝不原谅你们。”
    ……
    “我跟你说江厌当时都被唬住了。”叶柠揽着她的肩，“你还有这么凶的一面呢？”
    “好啦好啦，我下去一趟。”宁清和小跑着往深海下去。
    根据苍山的指引，他们穿过了珊瑚礁，从鲨鱼的腹部底下一路深入，来到了一座小城堡前。
    里面隔绝了水，只有一张床，静静躺着一个女孩。
    宁清和捧着暗珠，青色与堇色交织的光芒流入洱海身体内，将她的灵力重新修补。
    返回地面时，叶柠往后瞧了瞧，并没有洱海的身影。
    “还没醒呢。”宁清和将暗珠交还给她，“它的光变成青色了。”
    “暗珠本来就是青色的。”叶柠一下一下地抚着它，“因为太多的恶念让它变黑，虽然也变强了，但我还是想将里面的暗魇清除干净。”
    “你确定吗？”在南浔苑提出这个想法后，第一个问她的竟是夜月，“你能控制这样的暗珠，也要让它回到以前的状态吗？”
    叶柠一怔，坚定地点点头：“纵使强大，它也不算暗珠了。”
    “它们已经被同化了。”
    “哪怕只有一个鲜活的灵魂回归也好。”
    “那便随你。”
    “我觉得这位小同志说的不错，没必要放出它们。”江厌看热闹不嫌事大。
    宁清和瞪了他一眼：“在这白吃白住还那么多话。”
    “同盟要在一块才好。”江厌被她瞪得心虚，“好吧，日宫被发现了。”
    “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你净化。”离痕站在她那一边。
    守护者的灵力就是最好的净化源。
    青色、浅紫色、深紫色、金色、灰白色、银色、深蓝色、橙色、暗红色、紫红色、棕褐色、栗色……
    彩色的光芒在暗珠内部流经，绚丽夺目。
    “有生之年啊。”没法参与其中的尉迟炎只恨自己没能力。
    有生之年能见到这样的画面。
    青色的暗珠没了黑雾的侵扰，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里面还没同化的魂体有不少……它们有的重回原主体内，有的转世轮回。而被同化的暗魇也消散在阳光下。
    宁清和愈发想把灵珠抠出来了。
    易相逢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神秘兮兮将一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
    这不是碎片的盒子，只是一个普通的木闸子。
    宁清和狐疑地打开盖子，一枚浅紫色的小珠子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她面前。
    没有灵力，但留有岁杪的气息。
    “原来，灵珠没有消失啊。”
    宁清和将灵珠放在手心，叶柠也递过来暗珠，一青一紫，相互映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