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故意催眠了自己。在催眠过程中，他把别人的美好回忆，或者把自己可能有过的美好回忆，无限放大，填补满了自己的空白过去。”
    肖訇替杜朗的伪装行为，找到了合理化的解释。
    “这种催眠方式，会不会有些不太实际？一个人的过去经历，总能通过某些下意识的行为言语，泄露出来。当受眠者发现自己的下意识行为与过去记忆不符时，不就会深陷记忆矛盾之中吗？”叶寒轩发问。
    “杜朗可能还催眠了自己的潜意识！因此，常人无法通过他的下意识行为，窥探他的封闭过去。”肖訇解疑道。
    “真是如此的话，那个叫杜朗的废物，未免隐藏得太深了吧！”
    “精通隐藏伪装的人，更加可怕。昨天，若非我通过洢的特殊能力，我根本无法观察到他的那一眼神细节。”
    “上半句话确实有道理，受教了！既然事件最后由杜朗收尾，那你打算怎样大干一场？别忘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住持的控制之中。”
    “见招拆招。现在该着急的，是住持，不是我。住持已经加快了阴谋的实施速率。他也担心杜朗活动过久，会给整盘计划带来崩盘的影响因素。而我会根据他的近期行动，进行相应的反制措施。”肖訇不确定地说道。
    “你怎么确定，自己的行动，能反制住持？这事听起来，有点像是蚂蚁撼大象的荒谬感觉。”
    “机会合适，蚂蚁能够撼翻大象。那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那我也来赌一把。我赌那个名为杜朗的废物，最终一定能干翻住持。对了，我该做什么？”
    “你应该继续煽动百姓们对住持的仇恨情绪。给住持造成的麻烦越大，他应该就能露出越多的破绽。”
    “依你所言！我会扩大百姓们对住持的仇恨情绪。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来解决。谈话到这，差不多要结束了！喂！能让你的机关造物送来美酒吗？我想提前庆祝这场胜利。”
    “你要白酒，还是红酒？”
    “我不会喝酒。这是第一次。第一次的话，总得有个美好的念想。那就喝你这最珍贵的藏酒吧。”
    “干杯！”肖訇的手里，多出了一个盛装红酒的银铝杯。
    洢动用能力，瞬间盛出了美酒。
    “为了咱们的完美合作，干杯！”叶寒轩端起红酒，一饮而尽。
    “呕！这酒真难喝！”错误品酒的他，差点反胃。
    “美酒该细品！一饮而尽，只会增加痛苦。”肖訇忠告道。
    “烟酒本来就是磨灭人心的邪恶之物。一旦依赖了它们，生活将会越来越痛苦。”
    在肖訇与叶寒轩结束交谈的四个小时之前，庆州城，西环园。
    找寻小萝莉大半天的叶栀，穿过混乱的人群，来到了驻扎巡演马戏团的西环园。
    “嫕嫕说过今天要来看真空女王的精彩表演。说不定她就是因为贪看表演，才误了回家的时间。”
    叶栀对找寻小萝莉一事，还抱有积极性的幻想。
    “小弟，你真打算找寻到底吗？为什么不敢接受妮子已死的可怕结局？”
    跟随在叶栀身边的杜朗，再次询问道。
    “嫕嫕不会有事！绝对不会有事！杜朗大哥，不许再说不吉利的话语了。”叶栀强忍着眼泪，拒绝相信杜朗的话语。
    这家伙的心里，已经暗暗接受了“小萝莉已死”的不幸消息，但他还是倔强地欺骗自己。
    当叶栀走进西环园时，马戏团的工作人员，正在准备撤销今晚的精彩表演。
    因为马戏团的压轴角色——真空女王，消失好几天了。
    不少人怀疑团里的小丑，藏匿或杀死了真空女王，于是对他连续进行了好几天的私刑逼供。
    小丑是个残障侏儒，天生脑瘫，智力低下。
    几年前，马戏团在某个不知名小城巡演时，作为新人刚出道半年的真空女王，遇见了捡垃圾为食的可怜侏儒。
    庆州艺人的演出生涯不太好过，新人更是如此。
    饶是这样，真空女王还是排除万难，收留了侏儒，处处照顾。
    最开始的半年生活里，她一边演出，一边耐心教导侏儒，如何小心翼翼地生存在正常人的世界里。
    半年后，不养闲人的马戏团，给适应马戏团生活的侏儒，安排了一个小丑角色。侏儒正式变成了小丑。
    出于智力低下的缘故，小丑遭受无端责打后，不会像正常人般生气。于是他同时成为了马戏团众人的出气工具。
    周围环境的同化之下，真空女王对待小丑的心性，也慢慢发生了改变。小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一路降减，从“亲弟弟”转成“宠物狗”，又从“宠物狗”变为“大麻烦”。
    小丑还是一如既往地爱跟在女王身后，俨然是她的小跟班。这使得他总是引发女王的怒火与嫌恶。
    可能是女王曾对他伸出过援手，遭受委屈的小丑，始终对女王心怀感激，永远无条件地信任和保护着她。
    这几年来，痴憨的他，替花天酒地的真空女王，扛下了太多的打骂。
    她却对他没有半点感激，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保护。大概是习惯了的缘故。
    马戏团众人的心里倒清楚：那半年的恩情，早已还清。女王倒欠小丑的债，太多。
    可没人劝小丑放弃真空女王。因为大家都认为他是个傻子。傻子不就是用来出糗的吗？何必让他清醒。
    大家也都爱看戏。傻子与美人的荒谬恋爱情景剧，多好看！
    还有一小众得不到真空女王身子的马戏团男成员，因为邪恶的报复心理，故意怂恿小丑去非礼真空女王。
    那些男人要利用小丑，毁灭女王的演艺生涯。
    小丑虽然智力低下，但是还具备基本的利益判断观。所以他勇敢地搏斗了一回。
    那是小丑伤势最重的一次事件，三度濒死。卑鄙小人们也不好受，伤的伤，残的残。
    自那以后，马戏团成员，对小丑的欺辱，减少许多。卑鄙者们对真空女王的中伤，也减少了许多。
    听闻此事后，真空女王只是象征性地探访了一回，说了几句无用性的场面话后，匆匆返回酒馆，跟别的男人，继续花天酒地，游龙戏凤。
    不知这样的女人，日后回想此事时，是否会后悔自己当年的无情反应。
    说不定她早忘记了此事，只依稀记得，当年的自己，最后成功勾搭过几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