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一口气没吸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方永宁则静观其变,做好了奔跑的准备。
‘黑白无常’四处看了看,似乎对于空地上出现的人,同样感到不解,但还是走了过去。
临近跟前,‘白无常’正要拿丧棒子去戳栓子,岂料栓子一个驴打滚挺了起来,他战战兢兢的凑上前,一把抱住了‘白无常’裤腿。
黑暗中,栓子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鬼差大哥,你们好,我叫王栓子,今年十九岁,属猪……”
‘黑白无常’被吓坏了,以往遇到人了,不使用些手段,根本没法把人带走,现在可好,这家伙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只不过他抱的属实有点紧。
‘白无常’被死死抓住,动弹不得,手中的丧棒子也脱手而出。
方永宁注意到,‘白无常’略带无奈的看向了身旁的‘黑无常’。
后者矮胖矮胖的,看起来就是个憨憨,但这只是表面上看到的而已。
之后他悄悄的从背后拿出了一把匕首,势有一种得不到你,就毁了你的架势。
月光下,匕首闪出森森寒光,方永宁忽然大喝一声:“住手!”
‘黑白无常’一怔,立刻看向了声音来源处,此刻方永宁已经跳出粮仓,狂奔而来。
二位鬼差莫名有些慌乱,使劲挣脱栓子的环抱,落荒而逃。
不同的是,白无常身轻如燕,几步踏上了房檐,遁入了黑暗中;而‘黑无常’身材短小,身手差劲,虽然极力的去追‘白无常’,但就是被远远的落下。
栓子屈着脸,埋怨道:“方哥你出来早了,我们之间还没有进行交流呢。”
方永宁经过栓子身边,并未停留,只撂下了一句话:“可拉倒吧,我要是不喊这一嗓子,那黑胖子一刀就把你给杀了。”
栓子挠了挠头皮,跟了上去。
‘黑无常’越跑越慢,大口喘息了起来,方永宁一看有戏,便加快脚步喊道:“站住,不然我一石头砸死你。”
‘黑无常’一哆嗦,猛然间加快速度,拐进了一条胡同里。
待方永宁追过去后,心头忽然生出了异样感,他便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
果然,在他露头的一瞬间,一把匕首直插出来,方永宁脚步一滑,堪堪躲了过去,只被削掉了几缕发丝。
耳听‘当啷’一声,匕首嵌了进墙壁里,可见力道之大。
方永宁拍了拍胸脯子,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再往里晃了几下,胡同里早已没了‘黑无常’的身影。
‘这黑胖子手劲还挺大嘛!’他在心底腹诽道。
同时看到了不远处,‘白无常’蹲在房顶上,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随后转身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栓子这才脚步瞒珊的跟过来,有气无力道:“方哥,鬼差怎么还使刀啊?”
方永宁用指关节敲了他脑袋一下:“自己想去!”
越过栓子,他走向了废弃粮仓,准备把老大爷扛回去。
栓子揉着脑袋,追上来:“方哥……”
“嗯,想通了没?”
“差不多吧。”栓子有些懊恼。
方永宁又说道:“白瘦子身手较好,应该是个练家子;黑胖子浑身透着一股子虚劲,顶多算个小跟班。”
栓子点头。
方永宁问:“刚才你抱着白瘦子的时候,有发现什么吗?我指的是不寻常的地方。”
栓子想了想,说道:“不寻常的地方啊,好像……他俩身上有一股子炮仗的气味,还夹杂着些臭味。”
方永宁疑惑道:“炮仗?”
“对!就像咱们过年放的鞭炮,炸完了之后留下的那股味。”
方永宁更疑惑了,心说他们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怎么还能和炮仗扯上关系?
思索间,俩人来了废弃的粮仓,看到了安稳晕厥过去的老大爷,方永宁拍了拍栓子肩膀:“看你瘦的,也该锻炼锻炼了。”
栓子十分崇拜方永宁,他的话,他多数都顺从,便乐呵呵的跳进了粮仓,把老大爷背了出来。
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栓子将老大爷放回炕上,擦了擦满脑袋汗水,这才悻悻的回了自己屋。
今晚,翠花和刘倩是睡在一起的,方永宁透过门缝看到俩人安静的躺在床上,这才松了口气,去了栓子屋子。
翌日!
老大爷铁青着脸,敲开了方永宁屋木门:“官爷,栓……”
当他看到安然无恙的栓子后,激动的直接扑了进来,有心说几句好听的,话道嗓子眼又蹦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在那哽咽。
方永宁笑道:“大爷,您是想问栓子为什么还活着吗?”
大爷‘嗯’了声,点点头。
“栓子命大!”
方永宁撂下这句话,出门就着水桶洗了把脸,老半天大爷才缓过来。
见栓子没事,一个劲问他想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整的栓子也怪不好意思的,只说随便。
老大爷便去做饭了,早饭过后,老大爷借口出去串门,离开了。
但其实他是去了商号,昨日方永宁说了,今日煤价要上涨,这个倔老头琢磨了一早上,怎么都没法说服自己相信,便偷偷跑了过去。
隔着老远,就看到排队的老百姓们,大爷几步上前,找了个熟人问道:“二壮,听说煤价涨了,是真是假?”
二壮叼了根树枝,一咧嘴:“听谁说的?尽骗你这种糟老头子玩了。”
虽然话说的不好听,但老大爷是打心眼儿里高兴,仿佛自己打了场胜仗一样。
正要回去与方永宁显摆,忽然听商号大门被推开。
百姓们正要推着独轮车进去,岂料商号的人忽然伸手制止道:“且慢,各位乡亲们都辛苦了,不过劳驾您各位还得再等一会儿,商号有件事要通知一下大家,届时各位是留是去,还请随便。”
老百姓们面面相觑,虽然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是等在了原地。
那人这才假惺惺的说道:“商号老板体谅大家辛苦,特意弄了些廉价煤,不过商号也不能长期做亏本的买卖,所以呢,今日老板要我通知大家,每斤上涨五文钱。”
这一言论直接让百姓们炸锅了,有人在心底怒骂、有人推着独轮车扭头就走、有人坐地怨声载载、也有人上前理论。
但这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最终百姓们还是按涨价后的煤价购买的。
老大爷坐在树荫下,脸色一阵阵变化,待百姓们唉声叹气的推着煤车离开后,他这才沮丧的回了家。
他实在不明白,方永宁怎么就能猜到商号要涨煤价的事情,回了家也一直闷闷不乐的,最终只好将这件事归结于巧合,他如何也不信方永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午饭过后,方永宁想要出去转转,看能不能找些线索,刘倩依旧紧紧攥着他胳膊,说什么也要一起去。
无奈,方永宁只好带着她出了门。
俩人来到商号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方永宁爬上了一棵树。
随意眺望了一会儿,发现商号背靠南山,大门又出奇的高,好似在防着所有人一样。
刘倩等不及了,抬头问道:“永宁小哥哥,好了没?”
方永宁这才跳下来,恍然大悟道:“上次的尸体就是在南山山脚下被发现的,这件事或许和商号有关系。”
刘倩一想,觉得有道理,便催促道:“不如我们去南山看看,说不定会有线索呢。”
“正有此意。”
俩人顶着大太阳,直奔南山。
老远看去,南山没什么特别之处,但离近之后,方永宁才发现南山被一圈铁丝栅栏围了起来。
每隔一段距离还会有一些警示牌,上面刻着:野兽出没,禁止进入。
方永宁没工夫管那些,直接抻开栅栏,钻了进去,刘倩紧随其后。
在这个朝代,南山上还没那么多路,似乎是长久不曾有人来过,杂草和树木都长的有些肆无忌惮。
不过俩人还是在半山腰发现了一块开垦后的庄稼地。
而田地里,恰好有个男人在锄草,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男人摘下草帽,扭头看向了方永宁。
他纳闷道:“两位,这里有野兽出没,你们没看到告牌吗?”
方永宁解释:“不碍事,我们俩近日里有些咳嗽,想来山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
说话间,他用胳膊肘碰了刘倩一下,后者直接咳嗽起来,表演痕迹很重。
男人无奈笑了笑,上前几步扶着铁锹把手,将下巴拄了上去,悠哉道:“这样啊,那你们不如去新门外边,那边有一条河,附近空气也不错的,还不用担心被野兽袭击。”
“多谢这位朋友提醒,不过我二人既然来了,哪里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至于新门外的河,下次再去。”
男人之后没说什么,只略有意味的点了点头,回头继续去锄草。
田里的玉米就要成熟了,男人干起活来也十分卖力,铁锹都要抡冒烟了,就像是和田地有仇一样。
方永宁带着刘倩继续爬山,之后选了一块视野开阔,又容易隐藏身体的地方,对商号进行了细致的观察。
商号其实是非常大的,四面有高墙围起来,靠山的一面也建了一堵防洪堤坝,大门冲北,门内是几排房子,颇有一番园林风格,想必是商号大人物居住的地方,在园林后面种着一片密林,再往后则是煤炭采掘场,密林将老板住的地方,和挖煤的地方隔开,远看像个八卦。
方永宁还发现,采掘场并非是连起来的,倒像是各有各的工序,三个大小相同的采掘场紧挨在一起,但又被高墙隔开。
总的来说,它们之间更像是邻居。
这个时候,刘倩忽然拽了拽方永宁衣袖:“你看那里。”
顺着刘倩指的地方看过去,方永宁发现刚才和他说话的那个男人,正扛着铁锹往采掘场方向小跑,并且那里有一道铁门。
更新于 2025-02-23 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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