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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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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2-23 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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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平郡主醒来时,天色已经擦黑,哥哥端着酒碗正笑吟吟往望过来,姐姐坐在一旁,眼神鼓励。
    她连忙将小脑袋摇成拨浪鼓,声音怯怯哀求道:“哥哥,我不要再喝酒了。”
    “行,那今日便不喝。”
    话音刚落,长平郡主眼前一花,人事不知。
    临昏迷前,她脑袋中浮现出大内高手说过的话:
    “这世间,点穴之法失传已久,再无人能使,但武者到了化神境之后,便可以封筋锁脉,与点穴之法异曲同工。
    .........
    行军第十五天,天刚破晓,长平郡主便醒了过来。
    脑袋昏昏沉沉,浑身滞涩,比喝酒还难受许多。
    望着铜镜里苍白的脸色,她惊呼出声,小声啜泣起来。
    她觉得,两个哥哥都不疼爱她了。
    大哥当了皇帝,陪她的日子屈指可数。眼前这个哥哥最近越来越怪异霸道,总是灌她喝酒。
    她还小,又是女子,她不喜欢喝酒。
    再联想到临行前皇兄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沿途圣旨内容,以及眼前这个哥哥的反常举动。
    她忽然间明白了许多事情。
    她并不是蠢,只是不愿想那么多,因为娘亲曾告诉过她,聪明的女子不会幸福。
    从这一日开始,长平郡主便主动要求喝酒,在张玉郎惊讶眼神下,她喝了一碗又一碗。
    很快便人事不知。
    .........
    行军第十五天,
    喝酒五碗,哥哥好几天没有笑过了,眼框通红,仿佛有一股虐气压抑在心底。
    行军第十六天。
    喝酒五碗...
    ............
    行军第二十五天。
    哥哥眼窝深陷,神色委顿,说今日无酒,以后再也不用喝酒,并紧紧拥住了她。
    长平郡主怅然若失,麻木的知觉逐渐恢复,缩在温暖怀抱里,不舍且依恋。
    她总觉得,这怀抱与皇兄的怀抱不同,亦说不清是亲情,还是其他,
    她知道,以后这些都不会再有。
    今日早些时候,斥候来报,赵泛已被围困在北原府,城中只有三千兵士。
    弹指间可破。
    果不其然,午时还未到,赵泛伏诛,被李通当场处决的消息,便如飓风过境一般传来,人尽皆知。
    随之而来的,还有圣旨。
    “大成昭:念李通归还北原有功,故而免其杀藩之罪,封长平郡主为长平公主,并赐婚于其子李克,并驸马府邸一座,即日回京,择日完婚。”
    如果世事早有预料,那怕是天崩地裂,每个人都会波澜不惊,至少表面是这样。
    长平郡主面无表情,谢恩不接旨,恭送传旨人离去。
    这圣旨显然不是给她的,也不是给李克的,而是给李通的。
    虽然她与李克才是主角。
    张玉郎神色担忧望着她。
    好一点的是,不需要远嫁青河府,因为公主不外嫁,是大夏朝立国时定下的规矩。
    若还是郡主,那恐怕就得远嫁了。
    但她才十五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如何能做别人的妻子?
    “哥哥,我想喝酒,”
    长平郡主小声说着,声音带着心碎,蕴含悲伤,夹杂绝望,透着无助。
    “买,这就去买!来人,去买酒!”张玉郎冲帐外大吼。
    侍卫长战战兢兢应道:“统领,这儿在北原之上,方圆三十里都没有人烟!”
    他从未见过,一向和颜悦色的张玉郎发火,还这么大的火,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要吃人,
    不蘸佐料那种!
    “我叫你去买!”张玉郎眼睛瞪圆,拔出长剑。
    侍卫长顿时惊慌失措,带着一队人,狼狈策马而去。
    张玉郎放下剑,怅然若失,若刚才侍卫长敢说一个不字,他一定会刺下去。
    虽然这样做不对且无理。但领导永远是对的,同样适用于这个时代。
    长平郡主木然打量着周遭,姐姐不知去了何处,营帐里只有她和哥哥两人。
    张玉郎望着失魂落魄的长平郡主,心头一阵烦乱,忽然对剿灭索命门失了兴趣。
    与即将失去一个可爱的妹妹相比,索命门不值一提,五万两银子不值一提。
    哄好软妹妹,承德王府会没有五万两银子?
    他忽然有些后悔,不该怂恿,误导尹正德剿灭索命门。
    若不来剿灭索命门,就不会被皇上利用机会,除掉赵泛。不除赵泛,就不会搭上可爱的长平。
    一股搬起石头砸了自个脚的感觉涌上,懊悔霎时充满整个胸腔。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灌云飞烟酒。
    总是好心办坏事,让他懊悔加倍。
    我还是太年轻了...张玉郎顿时有些心灰意冷,打算即刻带着长平郡主,动身回京质问皇上。
    不向尹正德告假!
    虽然他从不做出头鸟,也没什么份量去质问。但他不想再当遇到事情往后缩的滑头。
    他想遵从本心,男人一回。
    就算为的不是爱情。
    侍卫长抱着酒坛,风尘仆仆归来,正碰上张玉郎背着刀剑,牵马离去。
    他纳闷询问:“统领,您这是?”
    张玉郎摆了摆手,示意侍卫长带上人,跟着走。
    侍卫长大喜,连忙奔回营帐,草草收拾一番,带着十个兴高采烈的兵士,策马跟上。
    在当兵和为公主当差之间,根本无需考虑,差别天地。
    一行十二人,顶着落日余晖,策马往南疾驰,至明月升起时,已然跑出去四十多里。
    晓行夜宿,一路狂奔。
    只用了三天,便已遥遥望见长安府北门。
    张玉郎横举紫金刀,大喝一声,马不降速,率人冲进北门,消失在宽阔街道之上。
    北门守卫被气势所摄,一时愣住,不敢阻拦。
    好半天,众人才反应过来,其中一高个守卫问道:“哥,那手持紫金刀者来头很大?”
    矮个守卫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刀是圣物?”
    “不是!”
    “那人官职很大?”
    “不认识!”
    “那他带人冲进去了。”
    “.........”
    “愣什么?追呀!失职之罪你我担待不起!”
    众守卫后知后觉,连忙抄家伙,上马。其中一人四下看了一圈,问道:“往哪追?”
    矮个子守卫也张望一番,颓然挥了挥手,沉声道:“今日无人策马冲关,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众守卫声音整齐划一。
    涉及到别人生命时,他们是松散且逐利的,涉及到自己生命时,他们是迅捷且严谨的。
    矮个子守卫继续说道:“记住这把紫金刀,下次甭管他是谁,只要看到,先一家伙给我打下来再说。”
    任人策马冲关,罪责视情况而定,严重的话是死罪,最轻也是杖责八十。
    一想到八十大板,矮个子守卫就脊背发寒,大家无冤无仇,紫金刀主凭什么陷害他?
    众守卫纷纷点头,深有同感。并暗下决心,再看到紫金刀,定要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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