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眉尾一挑。
    “那不然呢？”
    方宇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是带我来干正经事的呢。”
    “我们白天不是还在讨论着找个美人帮忙推广美白药膏吗？”
    “难道我们来芳柳楼。”
    “不就是来找可以帮忙推广药膏的美人吗？”
    杜如晦也是叹了口气。
    “方兄真是公私分明。”
    “如你所言。”
    “我正是带你来芳柳楼挑选美人的。”
    “但来都来了。”
    “不带你享受一场。”
    “这也说不过去吧？”
    “公事私事一起做了。”
    “这难道不好吗？”
    方宇：“……”
    杜如晦说的好有道理。
    他倒是无法反驳了。
    于是他便打量了那几名女子的脸面。
    却是发觉她们虽然年轻。
    但都不具备推广美白药膏的资质。
    反倒是楼台之上。
    那名即将出场抚琴浅唱低吟的曼妙女子。
    更引起了方宇的欣赏。
    “柳小姐出来了！”
    随着楼内观众一阵惊喜欢呼。
    方宇抬头望去。
    却见在芳柳楼中心的台子上。
    一名身着淡雅青裙女子抚着一口琴慢慢走了上去。
    随后当众坐在台子上。
    抚琴浅唱。
    柔声低吟。
    歌声如嘶如磨。
    引得众人惊叹连连。
    一曲柔肠断。
    再唱心绪乱。
    何以解旧愁。
    唯有共烛窗。
    底下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饶是方宇也震撼不已。
    毕竟这名女子唱得实在是空灵动听。
    歌声也太稳定了。
    感觉好像是自带混响一样。
    这他妈是吃了CD才能唱出这种效果的吧？
    “柳小姐唱的真好。”
    就连杜如晦也是拍了拍桌子以表喜爱。
    “如兄，那位是谁啊？”
    方宇不禁疑问道。
    “她你都不知道？”
    杜如晦解释道。
    “她可是芳柳楼的名妓。”
    “名为柳香兰。”
    “你也看到了。”
    “她是芳柳楼内。”
    “最招男客喜爱的女人。”
    “只可惜她有原则。”
    “卖艺不卖身。”
    方宇倒是觉得这个柳香兰甚是高尚。
    在这种风流之地。
    竟还能如此出淤泥而不染。
    不禁也生起了敬佩之情。
    内心也不由盘算着。
    也许能跟这个柳香兰谈谈合作？
    反正这个柳香兰人气不低。
    长得也很是清冷高雅。
    要是让她帮忙推广美白药膏的话。
    肯定能带动一波热度的。
    便在此刻。
    柳香兰一曲弹完。
    众人意犹未尽。
    眼看着柳香兰收琴起身。
    冲着台下鞠躬。
    众人便是纷纷喝彩。
    “唱得好！”
    “果然人美声甜！”
    “我赵公子打赏十两银子！”
    “我打赏二两银子！”
    ……
    众人纷纷开口打赏。
    方宇见状便是不禁眉尾一挑。
    这就是大唐般的直播打赏吗？
    一轮打赏下来。
    将近好几十两银子。
    柳香兰鞠躬致谢。
    “感谢各位少爷厚爱。”
    “小女子感激不尽。”
    “愿大家多多常来。”
    “吃好喝好。”
    “少爷们的欢喜。”
    “便是小女子的心愿。”
    眼看着柳香兰致谢后就要离开。
    忽然几名男子匆匆上台。
    一马当先把柳香兰给拦住了。
    “柳小姐。”
    “你这也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
    “我家公子给你打赏了十两银子。”
    “你居然不闻不问。”
    “说了句道谢就要离去？”
    柳香兰疑惑皱下秀眉。
    “打赏本是芳柳楼的规矩。”
    “自愿行为。”
    “我道谢后离去。”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柳香兰这话刚说完。
    台下一名男子便走了过来。
    语气冷漠道。
    “这哪里是正常的了？”
    “我赵祥好不容易来一趟。”
    “就是为了来看你。”
    “可你却如此无视于我。”
    “难不成你们芳柳楼。”
    “就是这么对待我这个贵客的？”
    “这十两银子不为别的。”
    “就是为了买你的春宵一刻。”
    “你要愿意，十两银子就是你的。”
    “你要不愿意，那就把银子还回来！”
    听了这名自称赵祥的男子所言。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皆有愤恨。
    毕竟他们没想到。
    在向来卖艺不卖身的柳香兰面前。
    居然有人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
    但众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这位赵祥可是城西富商之子。
    平常人家可是惹不起的。
    不止平常人家惹不起。
    芳柳楼也未必惹得起。
    或许是垂涎于这十两银子的分量。
    一名身着深红色大褂的妇女匆匆过来讪笑调解道。
    “赵公子，看你这话说的。”
    “你可别生气啊。”
    “我们芳柳楼肯定会好生相待你这等贵客了。”
    “我可以保证这十两银子。”
    “你肯定花的值。”
    “你说是不是，香兰。”
    这名妇女看似是芳柳楼里管事的。
    说完这话她便拉了拉柳香兰说道。
    “你别这么固执了。”
    “赶紧收拾一下。”
    “带赵公子回房。”
    “要是把赵公子服务好了。”
    “你还需要弹琴卖艺吗？”
    “你要知道，这十两银子分量可不低。”
    柳香兰不悦皱眉。
    “英婆，我都说过了。”
    “我卖艺不卖身。”
    “就算有再多的钱也……”
    “但你也要为了芳柳楼着想啊！”
    本名英婆的妇女打断了柳香兰的话。
    “十两银子你是不缺。”
    “但芳柳楼缺啊！”
    “这十两银子都可以置办好几个酒席了。”
    “再说了，不就让你服务个男人而已。”
    “又不是让你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定要如此固执的话。”
    “得罪了赵公子。”
    “你负得起责任吗？”
    “要知道赵公子可是城西的富商啊……”
    “好了，别再说了。”
    “赶紧带赵公子回房。”
    “要是你把他服务好了。”
    “少不了你好处的。”
    英婆这话说的虽然小声。
    但台下部分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他们都不敢有所反对。
    纵然他们也是柳香兰的粉丝。
    对柳香兰热爱不已。
    无奈的是。
    他们都不敢得罪赵祥。
    没办法。
    无论什么时代。
    资本家总是高高在上的群体。
    然而。
    面对着英婆的催促和赵祥的威胁。
    就在柳香兰无计可施面露为难的时候。
    方宇却在此刻举起了手。
    “柳小姐，我给你打赏五十两银子！”
    “你给我再弹一曲吧！”
    众人愕然。
    台上英婆、柳香兰和赵祥等人也都纷纷朝着方宇看了过来。
    至于杜如晦也是一脸诧然。
    不禁诘问道。
    “方大夫，你这是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