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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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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2-23 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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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渠头曼还算幸运,身后的尸妖军团不敢暴露自身,在追逐一定距离之后,便消停了。
    而义渠头曼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他自视己身,天魂彻底燃烧,地魂燃烧近半,相应的寿命也是如此。
    此刻他那张脸上爬满了皱纹,而头上也长出了几缕白发。
    “嗡!”
    义渠头曼刚刚从暗道中冒出头来,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令他浑身发麻,下意识地施展法术,在他身前,快速耸立起一堵堵土墙。
    而一道白光快速贯穿了挡在他身前一层又一层的土墙,而后从他肩胛骨中穿过,在肩膀上留下了一个骇人的血洞。
    鲜血在其中翻滚,骨头寸寸裂开。
    “傅直醍醐,白狼?”义渠头曼吃疼,他惊悚地不断逃离。
    在眼前已然无法看见傅直醍醐和白狼妖的身影,自在其身后,自也无此二人之踪。
    而片刻之后,他他微微一愣。
    眉间撕裂的天眼照出了白狼妖和傅直醍醐的身影。
    傅直醍醐在逃跑,而白狼妖被囚禁在一座满是符文铭刻的囚笼当中。
    那囚笼中散发着蒙蒙的光辉,压制住白狼妖体内的妖力,抑制住体外的妖力,已然慢慢显出原型。
    “该死!”
    是如何被发现的?
    义渠头曼实在想不出这两个蠢货是怎么暴露的?
    竟然是暴露了,那为何不将人从此处引走?
    愚蠢,蠢不可及!
    义渠头曼完全想把这两个家伙的头拧下来,祭祀祁连山神。
    而他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他还是当机立断地后退,并且选择了反击。
    “敕令,雷神借法……”
    他率先施展雷法,天幕之中,雷云凝聚不断。
    而后便见城隍身影凝聚在天空之中,他手握权柄,印玺入天,那凝聚的雷云在印玺之力下,轰然溃散。
    “咻!咻!咻!”
    弩箭像是不要钱似得向他扫射而来,这等弩箭力量强悍,轻易就能破开各种法术成形的盾光。
    一时间他体外的盾光坑坑洼洼,出现一个又一个大洞,几乎卡在了他血肉之中。
    “墨家弟子真是该死。”义渠头曼暗骂一声:“敕令,火神借法……”
    那些弩箭刚刚射来,很快便已化为灰烬。
    “寒冰箭!”
    墨家炼气士发号施令,旗帜变幻,很快的,墨家弟子就已更换弩箭。
    箭生寒冰,冰封十丈,一间间房屋之上覆盖冰雪,而不损凡人。
    手握权柄的城隍,力量只有二境,但寒冰不损凡人,就算是义渠头曼,也有意避开凡人。
    这些弓弩尽皆出于墨家之手。
    箭上铭刻符文,符文之光闪烁,变化力量。
    弩中贴上符箓,以保弓弩不会因弩箭强悍的力量而崩坏。
    墨家弟子瞄准义渠头曼,很快,又一波箭雨“咻!咻!咻”向他激射而来。
    而义渠头曼竟无力阻挡,明明只是一群第一境炼气士的墨家弟子的围困,他们呈倒三角排开,分层次地向他射箭,自成一阵,直接将他一个第三境的炼气士逼得只能自保。
    “咚!”
    鼓声响起,箭雨变化。
    城头突兀出现一道黑色的大纛旗。
    其上用黄色丝线绣出的“蒙”字异常显眼,而在那“蒙”字旗下端坐着的是他们十几年来的噩梦。
    看着那人,义渠头曼再一次想起来十几年前他策马于贺兰山上耀武之景。
    那一次,匈奴人的骄傲碎了一地。
    整整十余年,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成了他们心中的刺,也是耻辱。
    而今他又一次面对这样的箭雨,想起来十几年来背负的屈辱,那种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蒙恬!”
    义渠头曼怒吼着,他的声音冲入云霄,但很快被蒙恬施展兵家手段压制下了天象变化。
    “传昆仑之令,未得诏,而入中原者,死!”
    在一年前,蒙恬还是一介凡人,无兵家传承。
    而今,他是兵家大家,奉始皇之令,远赴贺兰,为败联军。
    白衡的信,甚至赶不上蒙恬的步伐。
    高奴并非兵家要地,可上郡墨家弟子,十有七八都在此处。
    刚来不久,就有人发现了傅直醍醐和白狼妖的异常。
    其人身上业障之力浓郁,如何不引起法家炼气士注意,上前询问,而白狼妖自认为暴露,双方交手,傅直醍醐当机立断撤离,被城隍之力阻隔在城门之内,无法外出。
    直到义渠头曼再次出现,战局改变。
    墨家弟子围困义渠头曼,而法家弟子困杀傅直醍醐。
    “都怪他!”
    义渠头曼看着暗道方向,墨家弟子开始探索暗道。
    而若不是尉长青对他与阿达出手,也不至于伤成这般,就算狼狈,也能逃脱。
    当机立断之下,义渠头曼觉得玉石俱焚。
    他地魂尽皆燃烧,手中青铜灯中突然跃出一条巨大的火蟒,一众墨家弟子暗自心惊,首领忙张口道:“息壤灭火!”
    从身后折叠的木柜中取出一枚枚珠子。
    法力注入其中,顷刻间这些珠子悠悠旋转,在一点点地吸收这无数的火焰,每一枚珠子之上宝光浮现,火焰尽显。
    可火蟒目标毕竟不是他们,它钻入暗道当中。
    顷刻间,暗道轰塌。
    几乎同一时间,整个高奴县的土地在一点点地坍塌向下坠,无数的房屋被撕裂。
    “地龙翻身了?”
    蒙恬迟疑问道,而他身旁的城隍则摇摇头,面色凝重。
    他快速出手,救人不救屋,蒙恬在旁出手,两人合力将这些人移动至城外。
    城外是安营扎寨的大军,蒙恬的力量,便出自他们身上。
    城隍一边出手,一边回答:“不是,是这高奴县城地底,已经被人掏空了?”
    城隍不是土地,对于地下的变化,一无所知。
    高奴原先是有土地的,但后来,土地死了。
    高奴之地,再无人掌控权柄。
    而此刻,大地皲裂,一道巨大的裂口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他们看见了藏在地面之下那一张又一张染血的人皮符文,其上光芒微动,隐匿气息。
    而与此同时,这些符文之下层层叠叠裹着的是一个又一个肉膜,在阳光照耀下,肉膜上的皮层如冰雪消融,尸妖们从中挣扎着爬出深渊,张口巨大的口,撕咬着所有活着的生灵。
    这些尸妖不是最为恐怖的。
    “咚!咚!咚!”
    在蒙恬与城隍眼中,地面之下藏着一口巨大的心脏,这颗心脏疯狂的跳动着,一棵参天大树突然从中生长出来,一瞬间,树冠若云,遮盖住了高奴县城的天空。
    百丈之霞光在大树之中若隐若现,贯穿长空。
    而在树冠之顶,尉长青的身影便从此中出现。
    他低头看向所有人,像手握世间生灵生死大权的王者,目光如炬,锁住了义渠头曼:“我谢谢你啊!”
    义渠头曼如坠冰窟,此刻,尉长青还未曾恢复到最巅峰的状态。
    就算想要杀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义渠头曼口中念咒,脚下八卦方位生变化。
    龙战于野,是坤卦第六爻,龙为阳,而卦为阴。
    此卦为阴阳碰撞奋战之卦。
    野,古人以郊之外为野。
    此野字谓高奴县城。
    占,为阴阳交战之意。
    阴是从阳之物,阴发展到盛极的程度,必与阳抗争,阳与之战,故曰“龙战于野”。
    而今,阴之盛,阳之衰。
    龙遇浅滩为阴,而真龙为阳!
    祁连山脉如真龙盘踞,而义渠头曼肉身如龙,一身法力,尽化阴阳之力。
    阴极阳生,阳极阴生。
    力量强大无比。
    水,火,阴,阳!
    义渠头曼左手盖阴,右手覆阳。
    他一掌盖在高奴县城之中,顷刻间,八方湮灭,仿若祁连山脉一般的真龙突兀出现在大地之上,它睥睨四方,无人可与之敌。
    趁着大地之变,阵型生变之时,祁连山脉冲击所有墨家弟子,他们全身上下尽皆染血,甚至有几人被祁连山脉冲撞成血肉齑粉,成一朵血雾盛开的花蕾。
    而与此同时,义渠头曼加速向后退去,他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地散失赶紧。
    “四时开闭以化万物纵横!”
    声落有如群星陨落,无数星辰落向大地,变化成一张巨大的棋盘,天地众生都在这棋盘之中,执棋之人高居九重天外,俯瞰人间。
    “纵横家?”
    义渠头曼身前大地都已变化,四方开闭,合乎纵横家之心,万物不过纵横之势,以横化纵,以纵化横,皆常态也!
    “何人执棋?”
    若力量破不开棋局,便只能在棋局上找生路。
    无人回应他的话,只有“捭阖”二字从天空中落下。
    捭为开门,阖为闭合!
    捭阖二字落下,将义渠头曼困在其中。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星辰凝聚,义渠头曼仿佛真如真龙一样,飞向天穹。
    如鱼入大海,自由自在,如春风遇柳,左右逢源。
    卦象显化,竟开始破开纵横棋盘。
    是修为不足,纵横家于是开始下棋以杀阵击杀义渠头曼,而义渠头曼凭借自身之力,化解危机,这就是九五之卦。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另有声音落下,一条真龙撕裂棋盘,生生将义渠头曼法术凝聚的飞龙吞入口中。
    义渠头曼从空中落下,他嘴角溢出鲜血,恨恨看向来人:“儒道合流之术,在你手里变了样子,让我来教教你吧!”
    来人衣冠胜雪,手握纸笔,一字一言皆合天象。
    来的是儒家炼气士,此刻他施展法术:“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情形逆转,义渠头曼发现,他所处之位,化为了阴,而对方则成了阳,阳之势积聚到了极点,此刻爆发而出,真龙盘旋而上,将义渠头曼撕咬的粉碎。
    他的阴神想要逃离,却被从空中出现的墨家炼气士施展以法术,将其收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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