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时苒的回答，祁衍的笑意更甚，气场总算稍稍柔和。
    话语毫不留情：“臣认为，不行。”
    错愕之情在煜泽脸上显的淋漓尽致。
    来时，他曾认为祁衍的态度最终一定是答应的，即使拒绝也只是假意，毕竟时苒离开陨国于他只有好处。
    却没想到会如此彻底。
    时苒只是莞尔，目光转致煜泽，闪着兴味：“太子殿下也听到了。”
    煜泽的眉头紧蹙，手心不自觉的握起，他能感受到，她对自己有着倨傲的冷意。
    和祁衍不同。
    看到祁衍，女孩的眼睛会不自觉的多几分笑意。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心中泛起丝丝苦涩，煜泽还是有点不甘心：“时苒，你的幸福，不用别人来做主，你与他本就只是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
    少女嘴角的弧度微凝，气氛逐渐低沉下来，她却没有开口。
    “谁说是在逢场作戏？我心悦苒苒，谁不知道。”祁衍率先开口，黑眸里是幽幽寒光。
    无尽的压迫感袭来。
    此时，室内没有多余的闲杂人，煜泽不妨直截了当地打开天窗说亮话。
    “吴志是摄政王大人设计而死的，敢问你又为何要谋害一个无辜人？”
    在场的除了三人，皆心里咯噔一下。
    但这件事，谁也不敢泄露出去。
    时苒这才深深看了眼煜泽，风华正茂的少年，有着怜悯苍生的心思，并无足够的手段。
    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太子殿下，你的话问错人了。”
    时苒的唇角微挑，有着肆意的叫嚣，眼廓弯弯，出口是宛如地狱的煎熬。
    “是我，你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煜泽的眼睛瞪大，开口却是无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按照陨国潜伏的细作的密报，他只知这件事时苒有参与其中。
    万万想不到，下手的人居然是她。
    犹记得儿时的少女，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天真，即使遇到当时浑身污渍的自己，也没有过丝丝厌恶。
    她的脸上，总是有着乐观的笑。
    虽然面前的这个女孩，绝色动人，是他一直心悦的人。
    但是他不再看得懂，时苒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煜泽最不知道的，就是人会变。
    事实上，他记忆里的原主，也其实变得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原主没死的话，煜泽又该如何？
    心心念念，终究抵不过漫长的余生。
    “没关系的，只要时苒你也有着和我一样的心意，我可以忽略这件事。”
    瞥见煜泽犹豫不决的纠结，时苒不自觉地轻嗤。
    心心念念？
    这便是所谓的感情么？
    迷惑行为。
    亦或者，太多人对感情的定义，太低廉。
    “太子殿下，您大可先确定一下自己的心意，是感激还是爱情。”
    少女的瞳色极深，眼中的锐利刺中了煜泽心中一直坚固的想法。
    “我……”
    终究没有说出辩解的话，因为他心中一直存在的顽石，已经开始动摇。
    煜泽无言，神情恍惚着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