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鼎大名的器炼世家,上官家族,居然消亡了?”上官月微充满悲愤的几句话,使西‘门’朴的心迅速沉了下去。
江南属于中夏帝国云州管辖,共有五大城,分别为晴川、东杭、姑苏、青阳、江下。辰修传家的西‘门’家族虽然名为四大世家之一,但实际上已经江河‘日’下,大不如前。三十年前,为了争夺一件珍贵宝器,西‘门’老家主受伤陨落,当时最大的西‘门’至只有十二岁。
西‘门’至、西‘门’朴兄弟两人,只有西‘门’至具有辰修潜力,年纪轻轻便成为一代强者,西‘门’家族也有了几分中兴之相。但是,几年之前,他与妻子四处游历,后有人说在谷玄雪域见到过他,但终究不知所踪,家中便剩下了弟弟西‘门’朴和中年才有的独子西‘门’‘玉’龙。
西‘门’朴虽然在辰修上是个笨蛋,但在争夺家产却身手不凡,西‘门’至失踪后,家族产业终于全都落在他的名下,而西‘门’‘玉’龙,虽然贵为长房之子,却被西‘门’朴整‘日’监视,与奴仆同吃同住,整‘日’蓬头垢面,受尽喝骂侮辱。
按照西‘门’朴两房太太的意思,早点将这个看着碍眼的小崽子解决就算了,但西‘门’朴却认为奇货可居,原因只有一个。西‘门’‘玉’龙指腹为婚的媳‘妇’,可是京城大名鼎鼎的器炼世家上官家族!
“头发长见识短的夯货!想想吧,上官家!不要说名望地位,单单是嫁妆,就是一个可观的数字!万一能得到一两本辰修器炼典籍,那就发大了!这个小崽子,现在还不能杀!”每当婆娘唠叨的时候,西‘门’朴眼中便‘射’出‘阴’冷的光来,望着目光呆滞衣衫褴褛叼着草根树叶晒太阳的侄子,嘴里重复着念叨了上千遍的理由。
但是现在,上官月微几句话,便将他的美梦击碎了!
上官月微虽然很少抛头‘露’面,但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超级美少‘女’,看现在的落魄样子,这上官家的遭遇,比西‘门’家当年仅损失家主,可要惨烈的多……
“接到叔父的信后,我与袖儿辗转上千里路,才来到晴川城,还希望……叔父收留。”
“是这样啊……”
脸‘色’渐渐‘阴’沉下去,西‘门’朴下意识不去看月微期待的眼神,将目光落在她旁边一个奇装异服的家伙身上。
“啊——”西‘门’朴猛然发现,眼前用清澈而好奇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少年,居然是被自己软禁监视了多年的侄子时,惊得几乎跳了起来。
“你……你这个小崽子,怎么会在这儿?谁让你穿成这个怪模样?还不快跟我滚回去!”
随着西‘门’朴恶狠狠地话语,两个人高马大,身穿粗布青蓝衣服的仆人越众而出,挽胳膊掳袖子,看样子是要把周易架走。
“叔父,这不是‘玉’龙公子吗?他……他……”月微想起自己的身份,脸有不知不觉红了起来。
西‘门’朴看到可人少‘女’的羞态,不由一阵失神,挥挥手将两个家奴打发下去,冷冷扫了一眼周易,对月微说道:“贤侄‘女’的遭遇,确实令人同情,既然西‘门’家与上官家已有婚约,我们自然是不好违背。不过,我这侄子……生来便不太正常,而且不知道何时发作,所以另住别院,就怕侄‘女’嫌弃了。你看看他现在的穿着,恐怕疯病又是犯了!”
西‘门’朴指指后面手摇折扇,不停摇头晃脑,眼神不时在月微脸上扫过的年轻人,笑道:“这是我的大儿子西‘门’段,就读于江南第一文学院晴川白鹿学院,明年就要参加会试……”同时,又拉了拉面‘色’黝黑,一身劲装打扮的短小汉子,“这是我的二儿子西‘门’广,是行气级别的辰修高手!”
“月微见过西‘门’大哥、西‘门’二哥。”上官月微虽然讨厌二人毫无顾忌的目光,但也不得不强自忍住,向二人施礼问好。
“不敢当,不敢当!”西‘门’段还算可以,摇头晃脑回了个礼,而西‘门’广,眼里早迸出几分贪婪之‘色’,一个箭步冲了过来,青筋迸出的双手扶向月微衣袖,显然是想乘机占她一些便宜。
周易早就看到西‘门’朴的脸‘色’,同时也注意上了那两兄弟神‘色’间的兴奋,不由一阵不爽。将有关穿越的话题抛诸脑后,冷哼了一声,侧身向前,将西‘门’广挡住,望着月微美丽的脸庞,嘴角微微上翘,‘露’出几分带着坏意的笑容:“月微姑娘,免礼,免礼!”
西‘门’广被周易挡住,只能嗅到隐隐的少‘女’清香,不由怒从心起,在后面跳脚骂道:“兔崽子,死废物,臭要饭的,你少在这边冒充西‘门’家人!惹急了老子,老子一拳打死你!”
“广儿,不要放肆!”
西‘门’朴挥手制止发怒的西‘门’广,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将周易身子拨到边上,对月微笑道:“贤侄‘女’,我这两个儿子太过热情,让你见笑了。快请进,婚嫁之事,等一切安顿好了再说。”
周易见西‘门’朴偶尔扫向自己的讥诮嘲讽之‘色’,虽然不是西‘门’‘玉’龙,也禁不住心中发怒,同时又有些担心这个娇怯怯的少‘女’。
少‘女’两只手纠缠在一起,虽然头低垂着,但睫‘毛’轻轻眨动,显然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活动。西‘门’家的情况,她们来到晴川城后也听说了不少,今天的样子,看来大半是事实了……
周易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啊,看来她已经猜到,依西‘门’‘玉’龙现在在家族中的地位,如果坚持这个婚约,她不但救不了父亲,可能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但是,如果选择嫁给那两个家伙,结局就会好吗?
刚刚苏醒过来,一下子就陷入这样戏剧‘性’的场面里面,他几乎把自己的身份忘记了,反而有些担心起这两个少‘女’来。
只见月微娥眉微蹙,对西‘门’朴款款道:“叔父此言差矣。所谓父母之名,媒妁之言,月微虽然家‘门’不幸,但也是知礼‘女’子,不管夫君如何,月微都认了。”
说话的时候,她始终抬着头,虽然双颊红云未消,但声音非常坚定,杏仁样的美眸中流‘露’出几分决然神‘色’。
“月微姐姐,你……”旁边的袖儿没想到时时刻刻不忘恢复家族荣誉的月微,居然会如此选择,不由惊讶地叫出声来。
“袖儿!”月微握住袖儿白‘玉’般的小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哦?”这些话大大出乎西‘门’朴的预料,眼睛迅速无比的眨了几下,微带着几分嘲讽说道,“大家之风,果然名不虚传。既然贤侄这样说了,那我这就给两位安排,请进!”一挥手,便有四个凶神恶煞般的家仆上前,将周易、月微、袖儿三人往中间一裹,便向西‘门’府内走去。与其说是请,还不如说是押。
“你们……”周易刚要说话,却感觉四个家仆身上传出一股凛然的压力,竟然让呼吸一滞,说不出话来。
“别‘乱’动!”月微轻声道,“他们都是行气级别的辰修高手,你斗不过他们的。”
“爹,你怎么……”听西‘门’朴居然同意月微与西‘门’‘玉’龙的婚事,西‘门’段脸上‘露’出失望之‘色’,而西‘门’广却忍不住叫了起来。
“你们两个笨蛋!”西‘门’朴看家仆已经将三人带进大‘门’,压低了声音道,“你还用担心这个废物么?只要这两个丫头进了‘门’,管教你今天就尝到京城大家闺秀的味道!”
听父亲这么一说,西‘门’段和西‘门’广才恍然大悟,眼中‘淫’光大炽,不由百爪挠心,分外期待。
进‘门’后,周易才发现西‘门’府的巍峨壮观。高大的‘门’楼,雕梁画栋,仅中心线上便有十二进大屋,其余各种阁楼、厢房不计其数,中间假山怪石、亭台楼榭,无一不‘精’美别致。
“这个家伙,怎么好像是第一次进自己家‘门’似的?”袖儿在月微耳边轻声说道。
“不要‘乱’说话!”月微盯着旁边一汪深潭,只见潭水幽深安静,隐隐有星光发出,不由暗自赞叹,“不愧是辰修世家,居然有如此大的聚能法阵。只是这西‘门’家人眉目浑浊,灵识‘波’动也不强,看来坊间的传说不假。”
穿过重重院落,足足走了有半个小时,一直走到西南角落,一个小小的月亮‘门’出现在眼前,上面两个细细的隶书:“仆舍”。透过‘门’,可以看见里面一排排低矮破旧,由土石‘混’合搭成的小屋,一股掺杂着泥土、烂菜味道的难闻气息扑面而来。
见到这一场景,月微虽然心里已有准备,但脸‘色’还是变得有些苍白,嘴‘唇’紧紧抿着,竭力不让人看出自己的难过与悲哀。
她是器炼大师上官风云的独生‘女’儿,才名‘艳’名动京城,无数青年才俊纷至沓来,求亲者踢破‘门’槛。可是短短半年时间,所有一切都已失去,包括那些向自己痴心表白,号称独爱她一人的公子哥、辰修者,也屈服于王权‘淫’威之下,无人再敢娶她。所体味到的世态炎凉,实在言之不尽。
“这哪里是仆舍,简直就是猪窝!”袖儿忍不住轻声道,“上官家的低等家奴,也不会住这样的地方!”
“这里不是上官家,是西‘门’家。”听到袖儿所说,西‘门’朴冷冷道,“如果贤侄‘女’不满意,还可以回京城住你们上官家的高房阔屋。当然,如果你们想登堂入室,必须付出点什么才行。”说着话,他的目光毫无顾忌地在月微和袖儿的身上逡巡。
听到西‘门’朴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袖儿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紧握的小拳头已经发白,指甲几乎陷入了‘肉’里。而月微,如一朵孤单的兰‘花’一样站在那里,微低着头,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情此景,即使周易置身事外,也被气得手脚冰凉,上前一步,高声道:“这就是你们西‘门’家的狗屁房子?我怎么看是猪窝呢?只有你、你、你,你们这群猪才想住在这,识相点的,赶紧给爷爷换房子!”
他用手点着西‘门’朴、西‘门’广众人,呵斥怒骂如爆豆一样吐出,把整个西‘门’家人都惊呆了,整个场面诡异的静寂下来,甚至能听到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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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6-26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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