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芷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了裴洛。
    这个家伙又戴着口罩在路边发传单，但因为戴着口罩，没有多少人愿意接过他的传单。
    他一次又一次地递传单，一次又一次地被拒绝，从街头走到街尾，又从街尾走到街头，看得出很努力了，但是业绩依旧非常糟糕。
    如果是她，一定不会让这么个家伙发传单。
    系统在空间里呜咽，可怜男主落到这个地步，连传单都发不出去，骆芷坐在烧烤摊边吃烧烤，桌子上摆了好几个人的分量。
    她一边吃烧烤，一边看裴洛发传单，搞不懂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笨的人，连传单都发不好。
    裴洛早就注意到了有一道目光在看着自己，他本想离开，看见那个目光是谁的时候，却又不想走了，明明前面的十字路口人更多，说不定能多发两张传单。
    时间差不多快到九点，夜市里的人越来越多，裴洛也终于勉强发了几张传单出去，但后来不知怎的，他的运气又变差了，连续一个小时都没有发一张传单出去。
    骆芷唇角微勾：“裴洛，你过来。”
    两个人只有三米的距离，裴洛很清晰地听见这句话。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走的骆芷面前，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
    “我吃不完了，一起吃吧。”
    她的确吃了很多了，裴洛见她一直吃。
    “我……”他有些踟蹰。
    裴洛从小性格内向，几乎没有什么交际，同一桌吃饭对他来说都是过分亲密的行为，更何况是这样直白的邀请。
    他们才刚刚认识。
    但骆芷的表现让他觉得，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是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
    “谢谢。”他坐了下来，这个位置在最边缘，并不引人注意，裴洛犹豫了一下摘掉口罩，拘谨地拿起一串离自己最近的烤串。
    烧烤的香味扑鼻而来，他很久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起码有三五年。
    骆芷随意地点了一下头，看上去满不在乎，再啃了几串以后，推开盘子到裴洛面前：“剩下的就由你解决了。”
    裴洛抬头看她，发现她撑着下巴看着自己，淡淡的红色立马浮上脸颊，他只好假装没有发现，低着头不敢看她。
    “如果还能回去当明星的话，你会回去吗？”
    这话一落，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裴洛的手心密密麻麻地开始冒汗。
    她认出自己了。
    但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害怕，而是担心她以为那些流言蜚语而看不起自己。
    但她没有，她的语气像是普通朋友之间了解一下对方未来的人生规划。
    这让他冷静下来，他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回去的。”
    他盯着烧烤，视线却没有焦距。
    “为什么？”
    “我……”裴洛说，“我奶奶生病了，需要医药费，只有那里可以让我赚到那么多钱。”
    “那要是有人选择包养你呢？比如愿意为你付奶奶的医药费什么的？”
    裴洛捏紧了手里的签子，抬头看她：“你也觉得我……”
    他话一哽，无与伦比的难受突然从心里涌上来。
    她也觉得他是网上说的，被包养的人吗？
    可他没有办法否认，奶奶的医药费让他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