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繁华又精彩。
    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知道那里有多穷，大多数人都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不会想象得到怎么会有人连几百块的学费都交不起，不会知道对有些家庭来说，几百块就是全部的年收入。
    但江滨汇聚了各种各样这样穷人，不止是月湾市，甚至来自全国各地，高昂的奖学金，免学费，还不错的师资条件，足以让他们忽视江滨种种糟糕的传闻，步入这所学校。
    毕竟即便它再糟糕，也是他们唯一能走出去的路了。
    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他们也不会选择这所学校。
    季明：“前几天我妈说，家里的路，也在修了。”
    他语气很轻，听上去被风一吹就会吹走。
    江归不知道季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微微一愣地看着他。
    季明笑笑：“没什么，你进去学习吧，我没事了。”
    季明过来似乎只是为了和江归说这么一句话，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江归看着他的背影：“再见。”
    季明头也不回：“再见。”
    他一个人往着走廊的尽头走去，背影隐没在一群蓝白校服当中。
    这么久了，他好像一直依然都是独来独往。
    陈浩突然出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江归被吓了一跳，回头微微一笑：“没看什么。”
    陈浩：“进去了，数学老师今天抱着上次考试的考卷进来，一句话都不说，班级里气氛怪可怕的。”
    江归点点头，陈浩拉着江归走进教室，在路过讲台的时候，数学老师目光落在陈浩身上，和陈浩露出一个笑。
    看上去怪阴森的。
    陈浩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人类在某些时候，气场比活了几千年的吸血鬼还要强大。
    上课铃响，数学老师喊的第一个名字就是陈浩。
    “答题卡涂错了，零分。”
    “回去把自己的准考证号抄一百遍明天交给我。”
    陈浩缩着脖子走上去，又缩着脖子走下来，坐到位置上安分了一会。
    -
    骆芷又看见了青丘。
    他一个坐在街上，随便铺了一张布，上面卖着几颗菜，偶尔有过路人来问问价，然后买走一两颗。
    比起之前见面，青丘的衣服看上去旧了几分，沾了一点晨间的露水。
    骆芷走过去，停在他的摊子面前，弯下腰挑了几颗新鲜的白菜。
    青丘：“十块钱。”
    骆芷注意到旁边放在一个付款码，它扫码付了钱。
    骆芷心情很复杂。
    在她记忆里，老师从来都是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做实验，或者看着日记本发呆。
    她从未见过青丘安静做一个菜贩子的样子，但他看上去乐在其中，手上还拿着一本书一边看着。
    “老师。”
    青丘抬头。
    骆芷：“谢谢您前几天给的礼物。”
    她的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有棱有角的东西，掩下了自己复杂的眸光。
    青丘放下手里的书：“不用谢，那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他又笑笑：“我当时以为自己没有机会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