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城西偏向又飞来数十人,这一行人速度甚快,转眼间就来到近前。
为首者是一位中年男子,一脸沉稳之相,双目炯炯,不怒自威。其身后即是那姜百叶,看姜百叶敬重之状,显然那中年男子身份不低。
那孙妙春先是一惊,随即大喜欲泣,忙带着一众医家门生忙向中年男子行礼道:“有劳姜族长亲自前来,孙某代葛家英魂谢谢涕零。”
那中年男子摆了摆手,道:“都是自家兄弟,何须说这些见外的话。”尔后看着鬼家人,肃穆道:“葛仙师府灭门,决然有鬼家人加入,此事你鬼家即是想赖也赖不掉。今日当着天下诸家之面,鬼家若不给出一个交接,休想脱离此地。”
同样的话语,从中年男子口中说出,登时分量大增,令鬼家人眉头一皱。
那孙伯约拱手道:“原来是神农氏族长姜魁姜先生到了,算起来我等乃是晚辈,请受一拜。”弯身行礼,态度竟然大变。
肖逸心道:“原来是神农氏族长。”心中未起太大波涛,然而余人却大吃一惊道:“这位就是号称神力无敌的神农氏族长姜魁?”
那姜魁淡然道:“我农家与鬼家素无往来,姜某受之有愧。你且说此事如何解决即是。”
这时,却听那铭觉轻声问道:“听闻每一任神农氏族长都修炼有一门奇妙功法,只要距离大地三丈之内,便可罗致大地之力为己所用。届时,其人力大无穷,举世无敌。不知传言是真是假?”
元卓惊道:“世上尚有如此神奇的功法?”
长靖真人却道:“每一任神农氏族长简直有特殊之能,不外不是修炼了什么奇妙功法,而是农家有一件祖传法宝,通常继续了法宝之人,皆可调大地之力为己用。这万年来,农家纵然势弱,但始终屹立九州不灭,这即是其中原因之一。”
肖逸惊讶道:“好神奇的法宝?”
长靖真人又道:“不外,每一代神农氏族长都十分神秘,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所以,在江湖上名声不显。唯有农家遇到浩劫或大贫困时,才会现身。而且,每一次现身,都将惊动九州。”
众人闻言一惊,不禁望向那姜魁,心道:“不知这一次将如何惊动九州。”
这时,只听那孙伯约道:“姜族长此话未免有些武断了。葛仙师府门人的死法虽与灵魂被击颇为相似,可是诸子百家秘诀众多,能造成这等死状的门户不下十家,有此能耐的能手更是数不胜数。姜族长如何能毫无理由地问责鬼家呢?”虽据理力争,可是口吻变得十分敬重。
那林月河增补道:“不仅如此,现如今,灵魂之术也并非我鬼家独占,像道家这位肖逸道友就拥有高深莫测的灵魂修为,林某自认不是对手。是吧,肖逸道友?”居心扭头向肖逸望来。
灵魂之术是诸子百家之中,最为神秘的修炼功法。除了鬼家门生,旁人基础无法得知修炼秘诀。是以,从古至今还从未听说过非鬼家门生可练成灵魂之术的。
姜魁微惊,顺其眼光看来,道:“竟有此事?”
肖逸怒视林月河,心中暗骂不已,道:“肖某修习灵魂之术,只是机缘巧合。这几日来,肖某一直在城内加入论道大会,各人有目共睹,皆可作证。你休要信口雌黄,转移话题。”
林月河诡笑道:“林某并未说是肖逸道友所为,道友何须心急?林某的意思是,既然道友会灵魂之术,就保禁绝其他人也会了。”随即转头道:“姜族长,鬼家向来以智谋著称于世,若是鬼家人屠灭葛仙师府,为何非要造成这等死状,让天下人第一个就想到鬼家身上。这显着是再简朴不外的移祸手法,有智之人当一看便知。”
姜魁一愣,知其所言非虚,登时无法应对。而且,若再纠缠,倒显得自己无智了。
众人闻林月河寥寥数语便将事态反转,无不暗道:“鬼家纵横之术果真了得。”随即惊疑道:“既然不是鬼家所为,那凶手到底是何人?”
不外那孙妙春依旧不依不饶道:“你休要巧言令色,摆弄是非,老汉且问你,王蟾子何在,让王蟾子出来说话。”
任尔巧舌如簧,也难敌主意坚定之人。辩说一番之后,孙妙春竟一句话又带回了原点。
姜魁颔首道:“不错,此事与那王蟾子有莫大关系。而且王蟾子竟敢抢夺神农赭鞭,他若不出头说话,今日之事休想善罢甘休。”声音转厉,威风凛凛大增。
闻言,一向面皮僵直毫无心情的鬼家人脸上却显出疑惑之色,孙伯约和林月河相识一眼,说道:“姜族长乃是前辈高人,当知道我王蟾子师伯早已故去多年,今日再次提起我师伯之名,我等委实不知怎生回事?”看其神色,恰似真不知情。
然而,世人皆知鬼家人善揣人心理,机巧谋辩,企图多端,见了他们这等神情,只当是装模作样,竟是谁也不信。
肖逸暗自忖思道:“岂非他们认真不知?那么何人要居心假扮王蟾子,其用意又何在?”一时想之不通。
这时,忽听一人冷声道:“和鬼家这等善变小人有何理论可言,先将他们拿下,尔后打到冀州鬼谷去,看他们认是不认。”言语无礼,匪性十足。
众人闻言一惊,循声望去。却见不知何时,农家门生身后已聚集了数十人。其中,除了乐家、商家等之外,竟尚有那盗家数人。适才话语即是出自那盗家为首之人。
鬼家人名声一向欠好,众人心中虽有微词,可是碍于伦理道德,有些话总是未便说出口。此时听了盗家之言,马上大感痛快,齐声叫好,赞同道:“不认就打到鬼谷去。”
面临如此威胁,鬼家人登时脸色大变。孙伯约冷笑一声,蔑然道:“就凭你们几个匪徒,也敢和鬼家叫阵?”
孙伯约居心说匪徒,是为了避开农家,他深知这位神农氏族长的神秘恐怖之处,是以言语之中,只管制止造成直接冲突,使局势恶化不行收拾。
岂料,那神农氏族长绝不领情,脸色一沉,责问道:“鬼家看不起农家?”姜魁这一问,虽语气不高,可是颇具威慑,倒令孙伯约一滞,无法应对。
在这等实力可怖之人眼前,一切言语都感受苍白无力。
林月河忙上前道:“农乃天下社稷之基础,鬼家怎敢看不起农家。只是葛仙师府一案,乃是医家之事。医家与农家早已分道扬镳,与农家、盗家毫无关系。姜族长又何须淌一趟浑水?”居心离间众人。
那姜魁却道:“天下食五谷之人皆是我农家子弟。农家子弟亲如一家,葛仙师府蒙难,我等身为家人,岂能坐视不管?”语气激亢,豪爽天成。
声音一落,登时引起众生响应。无论场内的黎民,照旧诸子百家,竟有多数加入,齐呼道:“农家子弟亲如一家……”
声浪滔天,势震全场。
更新于 2025-07-02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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