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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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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7-02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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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师叔英年早逝,对冉家攻击实在太大了。”马车奔出一阵,远离冉家后,申亦柔不禁叹道。

    肖逸也是一叹,立誓道:“冉前辈因我而死,冉家之事就是我之事。日后若再有人寻冉家的贫困,一定得过我这一关。”

    申亦柔也道:“也是我申亦柔之事。日后,申家和冉家同进退。”

    肖逸点了颔首,没有说话。他弄不清楚,申亦柔话中的申家是否将自己包罗在内。

    这时,又听申亦柔悠悠地说道:“不知为什么,我总感受冉前辈还在世。”

    肖逸知道申亦柔也是因为冉霖甫灵魂尚在的缘故,于是慰藉道:“天下之事,无奇不有,或许冉前辈在九幽之地,也能永生不灭。”

    申亦柔道:“希望如此。”

    二人默然沉静一阵,气氛马上显得沉闷起来。

    申亦柔为缓和气氛,突然说道:“我一直以为,年总是正人君子,从不会说谎。没想到,骗起人来,如此在行。”说到厥后,竟咯咯地轻笑不止。

    肖逸登即赧颜道:“迫不得已,只能一切从权。我这是以恶制恶,算不得骗人。”

    申亦柔道:“年迈说的不错,搪塞这等人,任何措施都可使得。不外,从冰刹海一别,再见年迈后,我感受年迈整小我私家都变了。若是放在已往,年迈就是和高家人拼命,也绝不会做这等事。”

    肖逸微惊道:“有吗?”追念过往,似乎简直如此。

    已往,自己心思极重,诸道不明,许多事情都要分个对错。如今,闻过诸道,反而不死守道法,一切事情率性而为,只要认为对的事情,从不盘算施法对错。

    肖逸怅然道:“道家坐忘有三重境界,一曰见我,二曰忘我,三曰真我。或许,我现在是到了真我之境了吧。”

    申亦柔听得玄乎又玄,赞道:“年迈已到了最高境界,修为定然提升不少了。”

    肖逸却摇头道:“这只是一种心境而已,与修为没有关系。”

    二人说说笑笑,徐徐挣脱了适才从沉闷之感。

    日上三竿,朱门深院内传来郎朗的晨读之声。之乎者也,韵味深长,煞是好听。

    肖逸闻听读声,突然感受异常熟悉,脑海中竟浮现起父亲在树荫下教其背书的情景。只是其时年幼,生性顽劣,基础未将听进耳去。此时想起,不知是悔、是愧,照旧忖量,认真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又行了近一个时辰,其上仅剩七八家府邸,已然十分靠近孔庙。

    肖逸心中骇然道:“岂非申家在孔门的职位如此之高?”委实有些难以置信。

    在一处独立高墙下行了一阵,遥见前方两座府门并立,相距甚近。肖逸不禁笑道:“这两家想必关系极好。”

    申亦柔轻“哼”了一声,竟似兴致不高,顿了顿,才道:“前面第二座就是我家了。”

    肖逸道:“终于到了。原来申家在孔门的职位如此之高,我倒有些眼光如豆了。”

    谁知,申亦柔却叹了一声,道:“那已是已往了。”

    肖逸讶道:“已往?此话怎讲?”

    申亦柔迟疑片晌,才道:“有些事情,现在也该说于年迈了。”

    肖逸心中一突,暗道:“终于到时候了吗?”心田竟有些紧张起来。

    只听申亦柔道:“孔门七十二贤,闻名天下。申家之所以职位不低,是因为七十二贤中,有我申家的一对亲兄弟,一名申党,一名申枨。”

    肖逸赞叹道:“一对亲兄弟?”

    申亦柔颇为自豪道:“不错,亲兄弟。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是以,申家学问和修为都算不得高,可是兄弟二人同心协力,配合进退,使得申家职位远远高于别家。”

    肖逸道:“难怪!申家兄弟有此优势,自然胜于他家。”

    申亦柔道:“万年来,申家一直人丁兴旺,职位尊崇。可是到了近数百年来,也不知是何缘故,孔门上下,子嗣皆有所淘汰。申家也不破例,成了一脉单传之势。不外,因为两家关系极好,血脉虽然远了,但始终亲如兄弟,荣辱与共,职位依旧不减。直到近二十年前,大丘城突逢大变,我叔父叔母不幸卷入其中……”

    说到此处,声音削弱,竟说不下去。

    肖逸神情一悲,强忍情感,问道:“亦柔叔父叔母怎么称谓?”

    申亦柔道:“我叔父申霖远,叔母季青春。”

    “申霖远,季青春……”肖逸心田激动,不停地默念着这两个名字。长大成人,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怙恃的名字,恨不得将其地刻在脑海中。

    申亦柔发现了肖逸的异状,不禁问道:“年迈都知道了吗?”

    肖逸极重所在颔首,问道:“负屃印真的是我怙恃所盗吗?”

    申亦柔大感惊讶,不知肖逸从那里得知,但也没有细问。摇了摇头,道:“孔门之内将负屃印的事全都推到叔父身上,可是我父亲不相信。在我小时,我父亲就一直跟我说,叔父是冤枉的,让我要牢记在心,想方设法为申家洗刷冤屈。”

    肖逸心中虽痛,但体现的十分清静,道:“如此说来,此事尚有蹊跷,但始终未明?”

    申亦柔颔首道:“我父亲虽坚持说叔父无罪,可是旁人不信。我父亲性情急躁,初时和他们理论,经常大打脱手。厥后吃了频频亏,才收敛许多。可是之后几年里,我父亲始终未放弃,一直在暗自察访此案。”

    肖逸闻此,倍受感动,心道:“有兄弟如此,夫复何求?”

    申亦柔突然面显伤心道:“在我八岁那年,父亲半夜而归,突然将家人聚到一起,说他发现了一些线索,需要往孔庙一探。可是此行十分凶恶,不得不提前安置好后事。”

    肖逸心中大惊,虽明知时过境迁,故人已逝,但照旧忍不住惊呼道:“这怎么使得。”

    这时,申亦柔眼眶中已浸满了泪水,泪花打转,却始终强忍着不让其掉落,哽咽道:“那一夜,我父亲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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