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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秦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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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7-02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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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闻此人竟认得其祖父的祖父,肖逸不禁惊疑此人到底活了几多年岁,委实感应人不行貌相。

    这时,只听那人长叹一声,道:“来此地日久,影象力认真大不如前,许多几何人和事都忘记了。我还记得,我与文举兄把酒言欢,长叹人生大道……唉,不提也罢。”

    当其叹息声起,浩然正气立时一泄,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肖逸见状,暗叫一声荣幸。

    那人沉吟一阵,将气息转平,忽转头道:“既然你不通文墨,那就不是来求‘书’了。你已往吧!”

    肖逸愣然道:“求‘书’?”不外其心思机敏,登时反映过来,心道:“看来这位前辈是专门指点儒家门生,只是不知这‘书’代表了何意。”

    他求学之心原来就浓,见此人已对自己释疑,一位良师在前,怎能错过,不禁问道:“敢问前辈,这‘书’中包罗些什么学问?”

    那人见问,登时正色道:“诗词歌赋,笔墨文章,其意广博,非一言可蔽之。”

    肖逸听罢,却是无奈之极,自己虽然着实想要学一些诗词学问,增强修养,以固心境,可是当前时机差池,基础无暇去学,只好道:“晚辈还要其他事要办,不能聆听前辈教育,妄前辈恕罪。”

    那人也不恼,想肖逸摆摆手,体现无事之后,又自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心浮气躁,无人肯沉心修习书中学问,岂不知,书中天地比那现实天地还要你有趣得多。”

    肖逸脸上一红,暗叫忸怩,道:“待晚辈办完事之后,定来聆听前辈教学书中学问。”

    那人摇了摇头,道:“这几十年来,没有一个儒家门生愿意求‘书’。还记得十几年前,有一人也说等回来之后再学,可是一去之后,再没有音讯。而已,而已……”脸上登时显出无限落寞之意。

    肖逸先是随着叹了一声,突然心头一动,问道:“前辈可还记得那十几年前之人是谁?”

    那人凝眉思了一阵,摇头道:“不记得了。”

    肖逸顿感一阵失望,但觉时辰不早,只好告辞道:“晚辈申逍逸,不知前辈如何称谓,若是有幸,晚辈定当回来聆听前辈教育。”

    他口中所说的“有幸”自然能在世回来,那人却不知其意,只当其是推搡之言,基础没有放在心上。

    不外那人见肖逸彬彬有礼,也心生好感,道:“吾乃孔门四学士之一的‘书’学士,只记得我原姓秦,名字却是忘了,你若恳切尊我,就唤我一声秦学士,却是心中不耐,就直呼我一声老不死的也行。”

    肖逸忙敬重地称了一声:“秦学士。”

    那秦学士恰似良久没有听过这一称谓,竟微微有些自得,颇为陶醉。

    肖逸正要准备脱离时,他却道:“念在你谦恭心诚的份上,我便透露一些消息给你。”

    肖逸闻言,忙精神一振,侧耳倾听,唯恐露了一字。

    那秦学士道:“在你们看来,内庙只是一个内庙,不外是设了五个学馆,给你们有机缘进入内庙的门生加以教育,授业解惑。你们学也罢,不学也罢,只要中规中矩,无论收获多大,最后总能出去。可实际,内庙亦分了内外两层。”

    肖逸心道:“内庙果真如同天脉山无名峰一般,乃是儒家门生磨炼提升之地。”

    只听秦学士续道:“外层唤作文试,由孔门琴棋书画四学士执掌。内层唤作武试,由武博士扼守。一般来说,文试纯属自愿,学与不学全在你们选择。武试则否则,若通不外磨练,一生都无法脱离此地。”

    “一生都无法脱离……”肖逸暗自吃了一惊。不外,想起适才其所言,只要中规中矩,总能脱离,于是又松了口吻。

    随之,不禁希奇道:“以晚辈意料,肯破费时间选择文试的门生应该不多,那武试之人定然占了多数,为何文试学士有四人,武试却只有一人?”

    秦学士微微一笑,颇有些神秘道:“那武博士看似一人,实在却否则,其中关窍,不足为外人道也。”

    肖逸哑然,又转口问道:“秦学士将内庙情况告之,可是有什么良言忠告要说于晚辈听?”

    那秦学士道:“良言忠告谈不上,你只需记得六个字便好。”

    肖逸忙问:“哪六个字?”

    那秦学士道:“不学文,焉得武。”

    “不学文,焉得武。”肖逸默念一遍,记在心中。

    当前,道家重道术轻道法,与儒家轻文重武实是如出一辙。他对此感受颇深,是以,真心以为此话虽然浅显,却是奥理无限,委实受用无穷。

    那秦学士道:“希望你能牢记在心。”追念已往遇到的孔门门生,不仅又叹了一声。

    实在,对于每一位到此的孔门门生,他都曾说过此言,只是能听进耳者,寥若晨星。听进耳,又依言而行者,更是一个也无。

    大多数孔门门生认为,他说此言不外是危言耸听,居心夸大学问职位,以此来迫其求“书”而已。

    是以,那秦学士说罢,也没有过于放在心上,只是尽了为人师表的天职而已。

    肖逸再次谢过,心中尚有疑问,索性启齿问道:“敢问秦学士,你并非孔门七十二分支门生,为何会留在内庙之内,甘为人师?以你的修为,足以有一番大作为。”

    那秦学士却道:“正因为我是外姓门生,好容易进入孔门修习,今生才要倾心修文,专研学问,为往圣继绝学,否则怎对得起孔先师的栽培之恩。”

    “为往圣继绝学。”肖逸登时暗叫一声忸怩,暗道:“我是否能像这位前辈一般,坚守寥寂,只为往圣继绝学?”自问无法做到,那秦学士在其心中的形象登时高峻起来。

    他由衷赞道:“秦学士志向远大,晚辈佩服之至。”

    待其向那秦学士告辞之后,只听得身后传来郎朗的读诗之声:

    “人心如良苗,得养乃兹长;苗以泉水灌,心以理义养。一日不念书,胸臆无佳想。一月不念书,线人失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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