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也就相当于庞煌所知的八点半左右,而在北平此时的季节,天亮也就接近辰时了,于是换上七品知县官服,匆忙赶往北平行中书省衙门。
衙门前的小广场上站满了黑压压的一片人,什么平章政事、左右丞、参知政事以及各衙门八品以上官员以及各府县的父母官,军方的都督、指挥使什么的主要官员都已到齐。
文武官职根据不同品位或骑马或坐轿,在数百名骑兵和仪卫的导引下,浩浩荡荡出北平南门往通州赶去。
庞煌坐在一道:
“臣下,参见太子殿下!”
朱标矜持的顿了一下,遂朗声说道:“各位爱卿免礼。”
朱标今ri头戴金冠,身穿盘领绊袍。腰束玉带,脚踏粉底云靴。面se白皙红润,双眸炯炯有神,透露出勃勃英姿,正如庞煌心目中的一个文弱的太子形象。
虽然自己很久之前就对这个太子很有好感,但是回到大明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级的人物,但是庞煌的眼睛再往后看,太子朱标的随从之中,并无苏德的出现,不由露出一些失望的神se。
……当朱标缓步从庞煌面前走过时,当然不会看他这个小小七品同知一眼,迈步走向停放在前边的一乘高大华丽的马车。
……庞煌的思絮再次被一阵激烈的鞭炮声和锣鼓声打断,他看到为太子殿下准备的銮驾正驶向北平的方向。
车、马、轿、仪仗的队伍浩浩荡荡,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进入了北平城内,又转过几条大街,进入专门接待太子殿下而专门布置的燕王府。
燕王府地处蒙元皇城边上,门楼宏丽壮观,五间飞檐抱厦起来算是熟稔。
华云龙被人将他领进太子行宫时,朱标穿着一身淡雅的便衣在书房迎候,华云龙行礼后,笑着说:“殿下这一身打扮,乍一看微臣差点没有认出来。”
朱标摆了摆手,随意的指了下旁边的椅子。说道:“华叔叔最近几年发福了,孤远处南京常想着小时候华叔叔抱我出去看俘虏的事情,现在孤家还是不能忘去的!”
华云龙连忙说道:“怎敢劳动太子殿下思念,老臣真的恨死惶恐。”
寒暄之后,太子朱标单刀直入地说:
“华叔叔,本宫此番千里迢迢,奉旨北巡边境。需亲大同、雁门关、山海关和居庸关各重要关隘,督察查访,望华叔叔通力协作……。”
朱标如叙家常,语调平和,表情坦然,华云龙忙抱拳说道:“太子殿下奉旨巡边,下官自然俯首听命,请太子明示。”
“华叔叔,”朱标英俊的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父皇在孤来之前,交代了本宫,这次北巡回去,华叔叔跟着孤王一块回南京!”
太子朱标的语气坚定,不容分辩。
“这……”华云龙摸摸须发,对太子突入起来的说法,弄得一时心神大乱,竟然在短时间内忘却了礼仪,在太子面前发起呆来。
朱标看他没有答话,问道:“华叔叔有什么顾忌么?不妨事的,只是孤家很是想念你,在南京,见面的机会总是会多一些的。”
“不,不,”华云龙连忙摇手说:“下官谨遵太子殿下谕示,理当报效用命,这次太子殿下北巡,下官听候差遣,北巡之后,自当护佑太子南下,那是下官的责任。”
“华叔叔。”太子朱标用手揉揉白皙的脸皮,依然轻声慢语地说道:“另外,本宫这次北巡,徐大将军和蓝都督在南京由于有事耽搁,估计要晚来半个月!”
顿了顿,接着说:“华叔叔,孤之所以夤夜约晤华叔叔,只因你素得父皇信任,关系特殊之故,但是孤王在北平的巡视,华叔叔应该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还望华叔叔费心了。”
华云龙将头深深的低下来,哽咽道:“殿下万万不可再称呼老臣为叔叔,折煞老臣了,殿下但有所用,老臣无不听从。”
刚才华云龙坦然的听着朱标一句一个华叔叔的,都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从侧面却听到了自己今后的命运,不觉得暗暗心惊,知道太子如此说,应该是要保住自己的今后,但是在皇帝的威严之下,就不知道太子如今能不能做到。
现在他只能听天由命,尽量的去做每一件事,争取能够戴罪立功,争取自己的一个善终。
但至于带什么罪,立什么功,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了。华云龙不由在心里庆幸着,自己能遇到了这么个温和、念旧的太子殿下。
更新于 2025-08-10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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