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之人靠近开着的后窗,探首外视,只见窗外一片月色,扑面群山高高耸峙,黑乎乎如千头怪兽。他将火把伸出窗外,勾头向下窥视,模糊一片,深不可测,风过之后,发出刺耳的轰鸣。
“他们不可能从窗口逃走。”得出这样的结论,又补充一句:“跳下去就坠入深渊,粉身碎骨。”
“大人,你看!”
熟悉地形的店小二指着对面山岩,说道:“大人请看,显然他们在情急之下,逃到对面的山里去了。”
月光下,黑衣人也注意看到窗外是悬崖深壁,但对面岩上的一棵古松像一个倾斜着身子的巨人,
“太危险。”又瞥了一眼那黑乎乎的山岩,那黑森森的无底深渊,摇摇头道:“即使我们跟着过去,那大山重重迭迭,古木杂草,也很难找到他们。还有近路可以过去吗?”
“没有了!”店小二摇摇头,不过脸上却掠过一丝残酷的冷笑,继续说道:“大人,其实他们跑也没有用,山里也是死路。”
显然店小二对这一带地形很熟悉。隔谷耸立在对面的群山绵延千里,丛林莽莽,群峰造迭,根本无路可走。
本地有个老人曾经对他说过,早年几个猎户越过深谷爬到对面的山里转悠了三天三夜,迷了路,在荆棘丛丛的山岩上忽然遭遇了狼群的袭击,一位猎户当场被群狼撕碎,猎户们拼命逃窜,又遇上了三只猛虎。经过几天几夜的惊吓,又饥又渴。疲惫不堪,淬然遇上猛兽。哪里能敌,结果被吞食了。
最后只有一个跳下悬崖,被岩壁大树兜住,捡了一条性命。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闯那边的群山了。当地人管那山叫鬼哭山。这一老一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豺狼虎豹的尖牙利爪……。
首领听后,依旧是一副不放心的模样,命令属下道:“守好前往京师、江边和宝华山的几个要道,务必不使人逃脱……。”
莽莽丛林。月光从密密的枝叶缝隙中投下细碎的鳞斑,林子间散发着潮湿的腐叶的酸臭和腥气,间或泛起一阵浓郁的不知名的花香。
刘超背着昏迷中的父亲,自己也是强忍着满脑子的睡意,沿着荆棘丛生的泥石陡坡艰难地往下浅一脚深一脚踩在湿滑的泥石上。汗水顺着脸上往下淋,内衣也都湿透了。手不知被刺划了多少道血痕,指甲紧抠着岩石,沁出了血,抬头看。苍苍莽莽,不见山:“柳先生,您来看看,这两人是不是在镇江出现的纪纲和穆肃?”
随即,就从后面走满脸精干、却又显得年轻俊秀的人,上前左右打量了一番,道:“这二人不是,你搞错了,纪纲和穆肃本来年纪都差不多,这两人一看就知道是父子二人。”
柳先生沉吟了一下,随即问道:“二位为何会来此地?”
“这位柳大人,我们并非有意冒犯贵地,只因在山中迷了路,又遇虎豹侵袭,仓皇逃窜,不意误闯此间,还请柳大人原谅。”按捺住怒气冲冲的儿子,刘固回答道。
其实刚才刘固已经大感不妙,看来自己还是落入了纪纲等人的手中,此时万万是不能暴露身份。
“二位怎么来到山中?岂不知山中猛兽众多,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们吗?”
“这……”刘固一时语促,既然已经认定了对方的身份,怎敢具实相告呢?(未完待续。。)
更新于 2025-08-10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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