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华安焦急的时候,突然有人从后面捂住了华安的眼睛,那滑腻的轻柔感觉让华安确信身后的人是一位年轻的姑娘,除了王灵还能是谁。
华安心头一喜,戏谑道:“谁,是谁蒙着我的双眼。”
“猜猜看,我是谁。”王灵压着嗓子装出沙哑的声音。
“哦,让我想想。”华安故作沉思,顿了顿说道:“一定是小姐,对不对。”
“哦,华安哥哥你猜对了,就是姐姐。”褚蒜子兴奋的蹦了起来。
王灵松开手,揪着嘴埋怨道:“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一次就让你猜到了。”
华安揉了揉眼睛,转身看着王灵,坏笑道:“华安与小姐朝夕相处,就算眼睛被蒙着,看不到小姐的样子,但小姐身上那股香香的味道,华安还是很熟悉的。”
华安说完踮着脚,在王灵那白皙的颈部狠狠的吸了几口香气。
那微弱的热气萦绕在王灵的颈部,更萦绕在她的心里,顿时那麻麻的感觉从她的颈部一直延伸到全身,原本白皙的颈部也变得白里透红起来。身体也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华安明白,这是少女的本能反应,这些日子,他和王灵早已混熟,偶尔开个玩笑也无伤大雅。
王灵见华安故意逗自己玩,气的直跺脚。她红着脸,白了华安一眼,娇叱道:“哼,人还没长大,倒是先学坏了,刚才就该把你的鼻子也给堵上,让你乱闻。”
王灵说到最后一个闻字时,玉颈不自觉的又红了起来,她慌忙的用手遮在颈部,轻轻的低下了头。
华安看着王灵那娇羞的模样,心里更加得意,他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笑道:“就算小姐把华安的眼睛和鼻子都捂上,华安还是能感觉到小姐那肉乎乎的小手。”
说完对着王灵做了个鬼脸。
“哼,本小姐看你是皮痒了。”王灵满眼嗔怒,追着华安捶打了起来。
华安自然小跑着躲闪,一路上,行人对他们的打闹都不以为意,因为在成人的眼中,他们都只是一群顽皮的孩子而已。
三个人就这样一路上打打闹闹,开开心心的向灯会所在的南市行去。
一到南市,三人便被五彩缤纷的彩灯深深的吸引,而且,越往里面花灯越多越大,色彩也越鲜艳。
在集市的正中是十几盏高达两三丈的大花灯,大花灯里点满了密密麻麻的蜡烛,不仅照亮了花灯本身,而且将整个南市的中心都照的跟白天一样。
“这个一定是莲花灯,看它多像莲花。”王灵指着一盏莲花灯,看着华安感慨道:“真是太漂亮了。”
“嗯,莲花灯确实漂亮,不过小姐更漂亮。”华安看着王灵,真诚的说道。
也许是前世看惯了霓虹灯,华安对这些大花灯兴趣并不是很大,而成年人的灵魂却让他,对眼前喜笑颜开的俊俏少女充满了兴趣。
王灵白了华安一眼,嗔怒道:“耍贫嘴,就知道你嘴里没好话,不理你了,蒜儿妹妹,我们去那边看看。”王灵说完搀着褚蒜子小跑着向一旁的小摊走去。华安嘴角微微一笑,紧紧跟在后面。
“蒜儿你看,这串黄色的珠子好漂亮。”王灵说着拿起一串蜡珠。
卖珠子的小贩立刻介绍道“姑娘,这串蜡珠是保全家平安的,戴在姑娘的手腕上一定很漂亮。才二百文钱,买了吧!”
“忘记带钱了,就不要了。”王灵揪着嘴很不情愿的将蜡珠放了回去。她搀着褚蒜子向对面的一处酒楼走去。
王灵走后,华安偷偷的买了三串蜡珠揣在怀里,而后,跟在王灵的后面向对面走去,对面的酒楼门口,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家酒楼为了招揽生意,特意推出一款免费套餐,老板娘将六盏特制的灯笼挂在酒楼的大门口,每一盏灯笼上都写上了几句灯谜,凡是猜对了谜底的顾客,可以拿着灯笼在此免费享用一桌丰盛的饭菜。
京城的不少贵族子弟都聚在这里,他们倒不太在乎那一桌饭菜,他们来此完全是为了显摆自己的才华,让别人对自己刮目相看。
前面的五个灯笼已经被人猜着了,老板娘扭动着她那细柳腰,指着第六个灯笼,大喊道:“各位听好了,最后一个灯谜是,毛对毛,肉对肉,一宿不碰就难受。谜底就两个字,各位公子好好猜猜吧!”老板娘说完朝台下的众人抛了一个媚眼。
台下的几个贵族公子顿时相视一笑,一个穿着最为华丽的公子抢先道:“圆房,一定是圆房,大家伙儿说是不是啊!”华服公子说完龇着牙,一脸的猥琐。
周围的看客也都跟着大笑起来,他们只恨自己的嘴巴反应太慢,居然被人抢了先,对于这个答案众人还是极为认可的。
华安对此也没有太多的异议,毕竟他的前世是个成年人,这些事还是懂得一些皮毛的。只是作为压轴灯谜,谜底似乎显得太过简单,这让华安觉得有一些反常,谜底应该另藏玄机。
“华安哥哥,圆房是什么啊!”褚蒜子转过身,睁着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华安问道。
“圆房就是两个人,呸呸呸,就是圆圆的房子。”华安不知道该怎么向只有三四岁的褚蒜子回答这个问题,只能讪讪地敷衍。
“哦!”褚蒜子看着华安应了一声,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将酒楼屋着趴在华安的身上毫不客气的锤打着华安的胸口,华安也乐得享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看着天上的明月,华安突然伤感起来,王灵过完年已经虚岁十四,要不了几年也许就要嫁人了,而褚蒜子下个月就会被亲生父亲接走,离开京城,日后若无例外便是大晋国的皇后,紧接着便是太后。
自己和她们的缘分也许很快就要尽了,想想这些日子的相处和依赖怎能不让人心生伤感之情。
童年的快乐时光注定是短暂的,既然一切似乎都已经注定,那么有什么理由不珍惜眼前的快乐时光呢?
今晚的快乐时光必将成为一生中一段美好的回忆。
想到这里,华安便释然了,他轻轻的从身上摸出早已准备好的三串蜡珠,放到身前,认真的说道:“三串蜡珠代表我们三个人,你们各自挑选一条,留作纪念也好。”
“这不是我刚才看中的珠子吗?你把她买下了。”王灵惊奇的看着华安手中的珠子,抿着嘴颇为感激的瞟了华安一眼,挑了一串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好合适。
褚蒜子也拿了一串戴在手腕上,虽然有些大了,但是她还是很喜欢,毕竟这是她的华安哥哥送给她的小礼物。
华安将剩下的一串套在手腕上,看着王灵和褚蒜子,笑着问道:“今天晚上,你们两个开心吗?”
“开心。”王灵和褚蒜子异口同声,此时她们的脸上的确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大点声,听不见啊!”
“开心,开心,开心。”王灵和褚蒜子大声叫喊着,尖细的叫喊声回荡在南市的上空。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稀疏,虽说今夜没有宵禁,但大多数百姓还是要睡觉的。
华安抬头一看,皓月当空,时间已经不早了,似乎该回去了。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哦,那我以后能经常到这里来玩吗?”王灵耷拉着脑袋,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
华安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有我华安在,小姐还怕没机会出来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华安明白其实机会不会很多了,王灵即将成年,说亲的媒人很快就踏破司徒府的门槛。
“嗯,不许骗我。”王灵见以后还有机会出来玩,便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三个人意犹未尽的离开了灯火通明的南市,带着倦意回到了司徒府。
一个月后,褚蒜子的父亲,当朝司空郗鉴麾下记室参军褚裒来到司徒府将褚蒜子接走,褚蒜子留恋华安,着实哭闹了好一阵子,但最终只是和父亲在司徒府多住了三五日,便还是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褚蒜子的离开让华安的心里着实失落了好一阵子,但同时韩潜对华安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华安每日都要刻苦的练习各种刀法剑法枪法,每日都累的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当然成绩也是显著的,华安的体力一天天的增强,武艺也越来越娴熟,已经不满足于用木质兵器了,石质甚至铁制的兵器,华安也耍的起来。
最重要的是通过忘我的刻苦训练,华安也就没有时间去失落,不久之后,上元节的一幕幕快乐的场景,便不再频频出现在华安的心里,而是成了一段美好的回忆,偶尔,不经意间会回想一下,干笑两声而已。
两年后,华安九岁,韩潜已经正式教华安箭术了,并且试着教华安骑术,包括骑马砍杀格斗还有骑射等基本技能。
因为华安很小的时候就有骑驴的功底,此后也经常跑到韩潜的军营偷骑军马,因此华安学得很快,这让作为师傅的韩潜欣慰不已,同时华安的箭术也在韩潜的精心调教下日益精进,虽不能百步穿杨,但五十步之杀野兔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一年,王灵周岁十六,正值花季妙龄,司徒府的门槛都要被媒人踏破了,司徒王导和夫人曹淑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希望把女儿嫁一个好人家,普通人家和没落的士族当然是不行的,要挑自然也要在士族之中选拔。
王导和曹淑倒是在媒人的介绍下,看上了几个不错的后生,但王灵心里想着华安,对这些纨绔子弟丝毫不感兴趣。
不论别人如何劝说,她就是死活不依,并且出言不逊将媒人都给得罪了,媒人也是有脾气的,既然受了那么大的气自然不会在外面说王灵的好话,一时间京城的士族子弟都知道王灵是个脾气很坏,无理刁蛮的主,便都不敢再上门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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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8-10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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