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英。
万抗捏着便笺,八字指轻搓下巴,“这名字是好,落花嘛,之后就是果实累累!”
“你是谐音‘落英’吧。”女人淡淡一笑,“不过你有空翻翻《辞海》,也许会有另解。”
女人说完,转身离去,留下一抹笑香。
万抗低头看着纸条,真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对落英缤纷一词中“落英”的理解,是从学校得来的正解,难不成还有旁门左道之释?
“发啥呆,赶紧走。”施庚余催促着,“赶紧离开这里,看着心里就慌,派出所哪里能是久呆的地方。”
万抗没动,眨巴着眼睛好一会,歪头对施庚余道,“老施,上次你说看出来那女人对我有意思,真的么?”
施庚余愣了一下,“你是说刚才走掉的那个叫骆英的女人?”
“当然,别的还有谁。”
“嘿嘿。”施庚余憨憨地笑了起来,“现在看不是了。”
“咋现在看不是了?”万抗道,“没换人啊?”
“你看方才人家说的那话,多有学问。”施庚余道,“照这来看,人家不只是有钱,还有学问,不会那么浅薄,咋会一下就对你有意思了。”
“操!”万抗一跺脚,揣起纸条,“老施,你伤了我的心。”
“这有啥可伤心的。”施庚余笑道,“女人,强求不得,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累断脖子筋也白搭,赶紧走吧,回去侯活!”
万抗无精打采地跟在施庚余后头,满脑子都是那个叫骆英的女人,有味,很有味!不过对万抗来说,骆英再有味,那也只能是想想,就像高中时在荣升录像厅里看大西欧一样,面对那一条条欲惑的原始身体,只能是可望不可及。
一回到侯街地,万抗就躺进车板上,拿,嘿嘿一笑,“小家伙,看不出来嘴巴也还听能讲。”
“不是能讲,都是大实话。”万抗笑笑,“还有,我也不小了,二十整!”
“好吧,就冲你这付嘴皮子,加一毛。”小老板道,“三毛,可以了吧,不要再讲了,再讲别怪我不给面子。”
施庚余一直听着,这会马上插话道,“行行,三毛就三毛,老板也够给面子了。”
见施庚余这么说,万抗也不吱声,搬一块三毛,的确可以,对他来说毕竟不是什么重活,三十六块钱两人分,一人也十八块了。不过想想能多一毛是一毛,不争取也白不争取,“老板,你财大手大,要不多给四块钱,碰个四十整咋样?这样两人分分,一人二十块。”
小老板摸着后脑勺又嘿嘿笑了,“妈的,你这小子油嘴滑舌,算你能说,行吧,四十块就四十块,抓紧搬,赶时间呢。”
开始干活。
万抗就有这么个优点,自己人干活从来不脱滑,都是实打实地出力。凭着自身能力,那木板搬得虎虎生风,一时兴起还同时搬两块。
小老板一旁看了,再次摸起了后脑勺,不过这次没笑,很严肃,“这小子油嘴滑舌,看起来有些不务正业,没想到干起活来还一股子劲!”
从始至终,小老板都没离开,看万抗是不是有那个出力的恒心,他相信,眼前的小伙子该有那么个优点。一点没错,直到最后一块板子搬完,万抗一点都没偷懒。
“呵呵,小伙子。”这个姓王的小老板走了过去,“姓啥啊?”
“姓万。”万抗擦了擦汗,“腰缠万贯、家财万贯的万!”
“呵,小万,问你个事。”王老板掏出香烟,分了根给万抗,“会不会开车?”
更新于 2025-08-09 0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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