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剩下的人已经尽数清理干净了，我们现在过天山吗？”青莲问道。
    西域八门，有七门选择对付陈凡。
    只不过现在，他们手上的筹码却已经尽数被毁。
    “先不去。”
    陈凡将刚刚摘下的头包起来，瞥了青莲一眼道：“这些人既然敢对我动手，那以后也敢对圣山其他人动手。我倒想看看，这些人究竟凭什么。”
    他知道有人会按捺不住打他的主意，但没想到动作会这么快。
    在天山这里等他，说明这些人甚至都不愿让他到达天星皇朝。
    青莲心头一凛。
    这一刻的陈凡，竟然让他感到有几分害怕。
    ……
    两人离开后不久，一些人影便陆续出现在这里。
    看过四处痕迹后，来人脸色微变。
    “爆发过极其惨烈的战斗！”
    “人呢？七门联手，怎么一个人都见不着？”
    “也许，都死了……”有人面色惨白地说到。
    周边天地还残留着浓郁的超凡秘力，下方山林也在战斗中大坍塌。
    方圆十里内，到处都能找到飘洒的血肉。
    其中一个经验丰富的人绕着周边探寻了一圈，归来后整个人都懵了。
    “有什么发现？”
    “不……不好说，我随便看了看，这里的残肢拼凑起来只怕不会少于十人。”
    十人……
    众人惊愕。
    是十个现世之人还是十个偷渡者？
    这要是偷渡者……
    几人深吸了一口气，道：“先把事情上报吧，这里的事，不是我们能处理的。”
    一批人离去，另一批人又很快靠近。
    周边残留的惨烈气息让他们一个个面色发白。
    另一边，混元宗山门前。
    陈凡和青莲降落在这里。
    混元宗，西域比较强的八门之一。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值守弟子将两人拦在了门外。
    陈凡面色平静地从山河图中掏出两个人头。
    “认识他们吗？”
    “老……老祖宗？”
    值守弟子眼睛一蹬，便惊恐大叫出声来。
    “敌袭！敌袭！！”
    很快，一大帮混元宗弟子便冲着陈凡两人围了过来。
    见到陈凡手中提着的人头后，众人纷纷面色大变，如临大敌地看着陈凡两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动手。
    陈凡手中提着的，混元宗弟子很是熟悉。
    这是从混元宗祖地当中苏醒过来的存在，刚刚出现就将混元宗一众高层轻松镇压，而这些人也被混元宗奉为老祖宗。
    见识了这些人的实力后，混元宗弟子也乐得如此。
    有这种狠人护宗，以后的西域怎么可能没有混元宗的一地之地？
    可就在许多人还在畅想未来之时，被他们寄予厚望的老祖宗，现在却只剩下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陈凡没有对这些普通弟子下手，这些人也还不配让他出手。
    他今天要做的，是铲除七宗敢对他出手的家伙。
    “什么人？竟敢公然挑衅我混元宗？”
    混元宗内，一些狂暴的气息涌现。
    陈凡有些诧异。
    “竟然还有？”
    算上他斩杀的两个，这混元宗就有五名偷渡者了。
    五名超凡巅峰，这种实力不可小觑，难怪这些以前还算老实的人，现在竟然敢在半路伏击自己。
    来人恶狠狠冲向陈凡二人，可当他们看到陈凡手上提着的人头时，瞳孔却猛地一缩。
    “你杀了他们？你是……圣山陈凡？”
    “是他们自己找死罢了。”
    陈凡没有解释太多，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青莲，道：“老青！”
    “等等，我们可以谈！”
    来人很快认怂。
    他们可是知道，前去围杀陈凡的至少有十四个超凡巅峰！可现在人家不仅没死，还提着人头找上门来。
    这种人能惹？
    “有什么好谈的？”
    陈凡面色平淡。
    “若每个狙杀过本尊的人事后都要谈谈的话，你说我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圣山和混元宗没有死仇，圣主若愿意高抬贵手，我混元宗还可以为圣山鞍前马后！”
    其他弟子面色怪异地看了说话的人一眼。
    这些从祖地当中苏醒过来的老祖宗，还从未将姿态放得如此低过。
    眼前这年轻人，真的如此可怕吗？
    陈凡笑了。
    “我向来不喜欢养虎为患，再说你们本来也早就该化为历史尘埃，又何必贪恋这红尘之事？今天，就让我为这世间纠错吧。”
    “竖子敢尔！老夫经历的岁月比你八辈祖宗年纪加起来都要多，又岂会受你威胁，杀！”
    见陈凡杀心已定，那三人突然爆发超凡秘力，杀招惊世。
    然而下一刻，一人在隔空轰出一拳后，却迅速后退，转身就逃。
    “老三，你不做人，你个畜生！”
    另外两人怒骂，但此时已无法收回攻势，却只能硬着头皮攻向陈凡。
    “呵……”
    陈凡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些人不愧是从上古苟到现在的，关键时候竟然直接抽身后退，这种求生欲望都快赶得上王天虎那家伙了。
    “不管是战是逃都没用的。”陈凡笑道。
    山势出，生机灭。
    领悟了真势过后，即便没有完全参透山势的奥妙。却仍旧给他提供了无匹的战力，这种强悍的战力甚至超越了古人。
    另一边，青莲抬手射出一道青光。
    远处疯狂逃遁的老三，此时也已经从天穹之上坠下。
    在魔泉腐泥中蕴养过后，青莲现在的实力，即便在众多偷渡者当中也算得上是一流，寻常偷渡者，又哪里是他的对手。
    三大超凡枭首，混元宗的人战战兢兢地杵在原地，噤若寒蝉。
    在他们眼中强悍如神明一般的老祖宗，在这位手里却被轻轻松松给收拾掉了。
    这真是老祖宗说的现世之人？
    陈凡的目光扫过这些人，最终停留在一个中年人身上。
    他身上超凡气息涌动，显然是已经跨入了超凡之境。
    “什么身份？”
    “在下张沸，是新入混元宗的客卿长老，见过圣主。”
    别人不知道陈凡的身份，他却是清楚。
    据说世人能入超凡，还是因为这位破除了这天地间的某种禁锢。
    “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混元宗的宗主，近段时间尽量整合资源，等待圣山弟子过来收编。”
    张沸嘴角抽了抽。
    他很想直接抽身离开，但在陈凡面前，他却始终张不了这个嘴。
    刚刚那一幕已经说明了这家伙是个杀伐果断之辈，若是惹他不高兴了，后果未必是自己能够承受得了的。
    “混元宗本身就有宗主，在下实力低微，只怕……”
    “小事，混元宗很快就没有宗主了。”
    张沸：“……”
    “在下知道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
    虽然整合混元宗难度不小，但至少是不用死了。
    而且也能看出来陈凡并非嗜杀之人，否则今天混元宗只怕会血流成河。
    “我们走。”
    处理完后事后，陈凡和青莲直接升空。
    “佛祖，离这里最近的是西南方的奎山派。”青莲开口到。
    奎山派，西域八大宗门之一。
    偷渡者出现后，奎山派也收容了部分偷渡者。
    “那就去那里。”
    两人身影迅速远去。
    刚靠近奎山派，陈凡就皱了皱眉。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从奎山派的方向传来，这股血腥气中，还参有一丝极为凌厉的剑意。
    “这是？”
    陈凡脸色微变，带着青莲迅速靠近。
    奎山派。
    宽敞的山门前，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翘着二郎腿坐在屋顶之上。
    下方铺了一地尸体，一个个奎山派弟子满面惊容。
    “就这？你们奎山派收容了那么多偷渡的，就没有更能打的了吗？”
    下方一众人噤若寒蝉。
    一人一剑，杀尽奎山高层。
    现在，除了远赴中原的奎山掌门，其他人已经尽数战死。
    或者说，被单方面虐杀而死。
    这凶悍的青年，一边打还一边嚷嚷着助他突破。
    可突破个屁啊，超凡全部死绝了，剩下的一些九品八品连出面的勇气都没有。
    忽然，青年若有所感地转头看向天际。
    嗡！
    手中长剑一声嗡鸣，他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来，剑尖遥指天穹。
    “奎山余孽？”
    “放肆，我们乃圣山之人，我身旁这位可是圣山圣主！”青莲喝道。
    “圣山圣主？”
    青年眉头皱了皱，放下长剑。
    “倒是听说过，斩魔主、灭超凡、断铁索……说起来也是个传奇人物了，不过堂堂圣山圣主，也甘愿同一些偷渡者同流合污吗？可惜，师傅不让我对圣山之人动手。”
    看着眼前之人，陈凡心头微讶。
    在这人身上，他竟然也感受到了一股势的存在，不是伪势，而是没有完全孕育出来的真势。
    陈凡曾经历过这个阶段，真势将出之时，特别渴望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看起来，这应该也是个现世之人。
    能够在这个时候触碰到真势的门槛，这家伙的天赋可并不算低。
    “放肆！”
    青莲已经渐渐适应了自己的身份，他冲着青年喝道：“竟然对圣主如此不敬，你是找死不成？”
    “哟呵？”
    青年挽了个剑花，剑尖直指青莲：“小爷有什么不敢的？来战！”
    青莲看不惯，刚想动手，但这时陈凡却淡漠转身。
    “老青，走了。”
    “佛主，这……”
    “没必要，他现在这个状态，你越是和他打，他就觉得越爽。吊着他，才能恶心到他。”
    青莲：“……”
    这是什么抖M属性？
    见到陈凡两人转身就走，青年一下子就急了。
    他一个闪身，挡在陈凡二人跟前。
    “奎山派奸淫掳掠，作恶多端，那几个偷渡者来了之后，做恶更加明目张胆，这些人今天我杀了，但不够畅快！”
    他剑尖直指陈凡，朗声道：“小爷红尘剑李旭，但求一战！”
    陈凡嘴角勾了勾：“我问你了吗？”
    李旭：“……”
    没问，但就是想打一架。
    一方面是因为势将出，心虚难宁。另一方面，也想见识一下，同为现世之人的圣山圣主，究竟有何能耐。
    见到李旭的模样，陈凡摇了摇头。
    “老青，陪他玩玩，弄死也没关系。你若赢了，今天就教给你九色幽莲！”
    青莲神色一喜，看向李旭的目光也变得狰狞了起来。
    “多谢佛祖！”
    青莲一步踏出，身上青光隐现。
    “这家伙……”
    李旭眉头一皱。
    他一开始根本看不上青莲，主要还是想和陈凡打。
    可青莲此时气息一露，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偷渡者和被他杀死的那些，不一样！
    强，强太多了！
    嗡！
    手中长剑一荡，剑身瞬间震颤嗡鸣了起来。
    咻！
    破空声响起，他瞬间冲着青莲主动攻了过去。
    青莲一开始有些紧张，毕竟陈凡似乎觉得自己不是这家伙的对手，可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剑意，他觉得也不过如此。
    他一掌拍开长剑，瞬间压制住了李旭。
    一时间，李旭被打得节节败退，极其狼狈。
    只不过让青莲觉得有些难受的是，李旭的剑，似乎总有一股大势想要反过来压制他。
    另一边，陈凡皱眉。
    李旭身体里确实有一种势，是一种伪势。
    但这种势又和他所认知的山势、水势等又不太一样。
    李旭的势确实存在，但他却说不上来这股势给他的具体的感觉。
    面对李旭，他有一股无处可躲的感觉。
    李旭…红尘剑……
    是了。
    一种红尘压身之感。
    陈凡愣了一下，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也能成势？
    格局大了啊！
    陈凡有些愣神。
    也不知道这家伙的师傅究竟是谁。
    他突然对李旭口中的师傅有些好奇，竟然能调教出这种怪胎。
    另一边。
    青莲明明占据了上风，可在李旭的剑下，却越打越憋屈越打越难过，或许也是因为这样，青莲下手时也越来越重。
    李旭一边挥剑一边吐血，脸上的神情也时而痛苦时而癫狂时而欣喜时而忧郁……
    他的脸上，似乎包含了众生万相。
    青莲在施虐，而此时的李旭，却像是在战斗中炼心。
    在这个过程中，陈凡通过青囊经，似乎隐约能够感受到，在李旭的身体当中，某种东西正突破层层枷锁，想要破体而出。
    许久后，李旭的神情变得极其高傲，并似乎就此定格在这一刻。
    而他的剑，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凌厉，挥剑时的力量也凭空大了几分。
    作为李旭对手的青莲觉得，李旭的剑，在这一刻变得极为霸道。
    在这股霸道中，还隐藏有一股笑傲世间，唯我独尊的王霸之气。
    一剑出，就像在向世人宣告老子天下第一一样。
    哗啦！
    一声锁链轻响突兀在青莲耳边炸响。
    青莲瞳孔猛地一缩。
    竟然再次听到锁链声响！这家伙，在自己给的压力之下，领悟了真势吗？
    他神色凝重，又有些嫉妒。
    陈凡领悟山势，能杀上古武者。
    这种提升，可比什么灵丹妙药，仙草仙药强多了。
    这些天他也在尝试去寻找真势，可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半点眉目。
    可另外一个人，却要在他手中领悟真势？
    他出手时愈发狂暴，而李旭身上的锁链声也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而他刺出的剑中，甚至隐隐能够看到一条条锁链虚影。
    这一刻，青莲感受到了淡淡的压力。
    此时的李旭，出剑时竟然已经能够抵消他的威势，青莲不再犹豫，水势透体而出。
    一掌拍出，对方李旭在这一刻竟然有一股置身水底的窒息感。
    随着青莲的出手，周边竟然凭空下起了丝丝细雨，半空中，一朵朵妖莲盛放又凋零。
    李旭所面对的压力陡增，但他脸上的神色却愈发狂傲。
    “水势又如何？这山、这水终究只是这万丈红尘中的一份子，小爷，才是这滚滚红尘中的主宰！”
    哗啦！
    这一刻，层层漆黑锁链直接将李旭给锁了起来。
    咻！
    寒芒破空，一道凌厉的剑芒斩向青莲，竟然直接将后者击飞。
    “哈哈哈哈哈……”
    狂傲的笑声从锁链中传出，一道不屑的声音响起。
    “偷渡者？我呸！一群时代的蛀虫，在远古混不下去了就来祸祸现世，小爷将会用手中这把铁剑，护一方红尘，若有敌来犯，定斩他一个人头滚滚！”
    另一边，陈凡满脸愕然。
    这特么是红尘？
    还是李旭理解中的红尘？
    他原以为红尘是天下万灵的生活起居，悲欢苦喜……却从未想过李旭展现出来的红尘竟然是这副欠揍模样。
    噗！
    另一边，青莲一口鲜血喷出，一脸惊骇地看向李旭。
    这家伙，真势出来的那一刻，竟然真的伤到了他。
    他虽然能够继续再战，但若是继续死战下去，说不好最后死的会是谁。
    “老青，辛苦了。”
    陈凡将青莲拦下。
    飞身来到李旭跟前。
    此时，他的红尘势已经缓缓潜入体内，但那一脸找死的神情却仍旧摆在脸上。
    “怎么？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圣山圣主又如何？我是你爹！”李旭猖狂到。
    陈凡：“……”
    真势融入血肉后，确实对心境会有一些影响。
    只不过李旭表现出来的这种状态……
    他黑着脸站在李旭面前，下一刻，山势出，一拳轰了出去。
    “找死，竟然敢对老子出手？”
    李旭的红尘剑势荡出，这一刻，陈凡切身感受过后，愈发觉得这小子的红尘势有问题。
    红尘万象，这家伙却唯独让这种狂傲占据了大头。
    他觉得这家伙是不是并没有真正体会过世间红尘，所领悟的红尘势才会是如今这个鬼样子。
    面对李旭，陈凡一拳轰在他剑上。
    山势隐在超凡秘力当中，这一刻，两股势瞬间撞在一起。
    “该死，山势？”
    李旭脸色一变。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红尘势差了点什么，直到今天心有所感，又被青莲胖揍后，才将血肉中隐藏的真势释放出来。
    这种东西他从未在别人身上感受到过，现在却在陈凡身上显印。
    面对陈凡的攻击，他感觉就像是泰山压顶。
    “哼！”
    李旭冷哼了一声，更加疯狂地催动自身的红尘势。
    “区区小山，也想镇压你爹？
    陈凡：“……”
    他的攻击变得更加狂暴。
    李旭的剑势很凌厉，他的剑总想压人一头，让人生不出反抗的情绪。
    面对李旭，他自己也觉得十分危险，若有不慎，也许会阴沟里翻船。
    但这个时候陈凡自己也打出了火气。
    领悟个真势你特么要当谁爹呢？
    是你自己喝了假酒还是你的红尘剑势喝了假酒？
    陈凡双手连挥，一拳一拳轰击在李旭舞出的剑墙之上。
    他的拳头越来越重，山势越来越狂暴厚重。
    这一刻，他又感觉到山势正往外释放出一股股力量，滋润着他的身体。
    哗啦！
    陈凡的攻击，此时竟然再度掀起锁链声响。
    某一刻。
    随着啪的一声，李旭手中的铁剑直接断裂。
    “卧槽！干断了你爹的剑？”
    李旭骂了一声。
    竟然直接干断了他的剑？
    来不及愕然，等待着他的是陈凡那更加愤怒的拳头。
    砰！
    陈凡一拳砸在李旭的脸上。
    李旭只觉得自己的右脸被一座山给砸中，右边牙齿碎了个遍，他估计自己的骨头都被干裂了。
    “特么……”
    话没说完，他又被追上来的陈凡一拳轰在右脸上。
    砰砰砰……
    几拳下去，李旭直接被轰入了地底，而他的脸，也在这一刻肿成了猪头。
    陈凡跟了下去，一脚踩在李旭的脸上。
    “你是谁爹呢？”
    他没有再打，李旭此时也已经快达到极限，再打下去头都要爆了。
    而此时，李旭身上的红尘势也已经被打散。
    李旭：“……”
    你特么这么打老子就为了这句话？
    小爷当时被红尘势所影响，脑子都是抽的，说一句怎么了？你就要这样干我！
    我特么自己也是受害者啊！
    他感觉踩着自己的脚变得更加用力，陈凡那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是谁爹？”
    “您是我爹！您是我爹！！”
    李旭赶紧求饶。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人。
    用得着这么认真吗？
    另一边，陈凡一脸亲切地将李旭从地底刨了出来，慈眉善目地笑道：“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