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口并不深，白子淇却像是被吓呆了，一下子倒在沙发上。
    疯子。
    这是个疯子！
    靳卿尘看也没再看他一眼，径自扔开瓶颈。
    迈过钱总的时候，还冲他微一颔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钱总：“……”
    他又往角落缩了缩，疯狂点头。
    靳卿尘走出包厢。
    外面的温度稍低，被冷空气一激，酒意就疯狂地往上涌，他步伐凌乱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沉稳。
    靳卿尘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酒渍的风衣，眼底的嫌弃意味很明显。
    他边走边把风衣脱下来，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衣。
    进洗手间时，直接把风衣塞进了垃圾桶。
    靳卿尘停在洗手池边，接了冷水洗脸，透明的水珠打湿了黑发，顺着下巴落在衣领。
    终于清醒了些。
    车还在楼下。
    于一已经跑上来找他，可靳卿尘跟他走到车边，却改了主意。
    “你先回去。”
    “……”
    于一懵了，老大这又是闹哪出？
    他无声地询问，可是靳卿尘却不愿意说更多了。
    目送于一离开，靳卿尘靠在车引擎盖上，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
    接完钱总的电话，盛夏老半天才哄着盛妈妈睡下。
    她把盛父的手机放回原处，觉得莫名其妙。
    那个钱总的态度，她是见到的过的，怎么会突然求着他们续约？
    盛夏想不明白，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来。
    她的备注还没改。
    屏幕上“靳狗”两个字，把她砸得眼前一黑。
    盛夏想起今天靳卿尘离开时的表情，心里紧了一下，立刻起身去走廊，接了起来。
    “小靳？”
    “……”
    电话里只有呼吸声。
    盛夏又喊了一声，就听见那边传来略显压抑的一声。
    “来接我吧。”
    盛夏一愣，捂住话筒，回头看了看病房内，睡在小床上的盛妈妈，有点为难。
    “小靳……”
    靳卿尘打断了她，“于一请假了，你来皇廷。”
    说完就挂了电话。
    刚刚打上车的于一，忽然打了个喷嚏。
    盛夏：“……”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语气一柔和，就像是带了点撒娇的味道。
    盛夏心脏被轻轻地挠了一下。
    晚上十点半。
    夜生活气氛逐渐热起来，周围灯红酒绿，车流组成一条条金色的线，映着城市的霓虹。
    盛夏一下车，就看到那个惹人瞩目的身影，靠在车头，垂着眸，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打火机。
    火机是点燃的，在他手里旋转，化成一道流光。
    她一靠近，就闻到了浓烈的酒味。
    “你喝酒了？”
    靳卿尘抬眼看她，狭长的眸里水光潋滟。
    她的脸颊在灯光的映衬下，泛着好看的红。
    轰的一声。
    一直压抑的酒劲与药性，在这一瞬豁然抬头。
    靳卿尘呼吸紊乱起来，下意识地朝口袋里摸去，却想起烟被放在大衣里，已经扔了。
    他声音沉了沉，对盛夏伸出手来。
    “……烟。”
    盛夏：“……”
    敢情大半夜地把她叫过来，就为了让她买烟？
    都喝了这么多酒，还抽什么烟！
    盛夏转了转眼珠，试探地伸出一根手指，“这是几？”
    靳卿尘定定地看了一会儿。
    蓦地伸手，攥住了那根手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