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几张照片连同信封，尽数化作了灰烬。
    于一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等到火都熄灭了，才掏出条手帕递过去。
    “老大，你这手……”
    跟在老大身边多年，他很清楚，有的事情能问，有的不能问。
    刚才的老大……显然是被触到逆鳞了。
    靳卿尘接过来随手一揾，吩咐于一。
    “通知尼克，从现在起，拦下盛氏经过的所有船队，逐一搜查。”
    他语气中掩不住的戾气。
    那些照片，都是盛夏。
    盛夏的脸，被P上了各种不堪入目的身体和姿势，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
    洛昱说，等他回来，圣诞节会送他一份大礼。
    他在挑衅，在威胁他。
    用盛夏……
    靳卿尘眼眸一暗，粗暴地把吕清荣提起来扔到了地上，皮鞋踩着他的胸口，目光冷漠，犹如在看什么没人要的垃圾。
    “要是抓不到洛昱，即使有盛家护着你，我也让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吕清荣一直闭着眼睛装死。
    直到脚步声远去，他才慢慢张开眼，迟钝地眨了眨。
    洛昱的出逃，他是不担心的。
    但……要是靳卿尘把这件事告诉盛家人，要他失了最后的靠山，怎么办？
    他不能离开盛家。
    更不能回到精神病院。
    吕清荣躺了一会儿，缚在身后的手缓缓用力，像蠕虫一样扭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磨断了绳索，手腕已经鲜血淋漓。
    吕清荣面无表情地摘掉绳子，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缓慢地走到停车场的角落，拾起一块巨大的砖头。
    掂了掂重量。
    接着，用力往自己的脑袋上砸去！
    咚的一声，鲜血顺着吕清荣的额角流下来。
    他脸上有了细微的表情变化，像是痛苦，又像是舒爽，交织得略显狰狞。
    接着，他把左手臂架在了墙上，右手用尽全力，砸向了左手小臂……
    ……
    穿过长长的甬道，暗门再次打开。
    靳卿尘一进去，就发现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冷淡地瞥向于一。
    “走了？”
    于一苦不堪言，硬着头皮喊了两声盛小姐，意料之中地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他又假惺惺地四处找了一下，这才回答。
    “好像确实是……走了。”
    靳卿尘没说什么，挥挥手让于一出去。
    他坐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才勾起一个略显讽刺的笑。
    是啊，该走的。
    难道他还抱什么希望不成？
    茶几上还散落着几颗薄荷糖，白色的圆圈圈，真有几分戒指的模样。
    靳卿尘拈起一个，剥开端详了一阵，扔进嘴里。
    味觉不灵敏，他尝不出甜味，只有辛辣的刺激感。
    靳卿尘摇摇头，闭上眼。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玩意。”
    他也并没有那么稀罕。
    ……
    盛夏后半夜才回家，脱了鞋子偷偷摸摸地溜回卧室，觉得自己去了半条命。
    洗完澡躺在床上，她就一直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脚踝发呆。
    刚才她一路找回去，都没找到脚链。
    仔细回忆，之前和“夜”对打的时候，他碰到过她的脚踝。
    一定是那家伙！
    连大佬送她的东西也敢抢？
    盛夏咬牙切齿地回去找人，却被告知“夜”已经离开，请她下周再来。
    下周……
    盛夏心有不甘，却毫无办法，只能在满满的怨念中睡着了。
    可天刚蒙蒙亮，她就被一个电话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