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窗里的许攸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放到轴的嘴唇边，擦了擦，“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
    然后像抚摸猫咪一样，在轴的头上摸了摸。
    许攸弯腰将地上的猪蹄捡了起来。
    刚刚有些异常的轴，眼睛一张，双手向上捧在胸口，两眼泪汪汪道：“啊！对不起，许攸。我浪费食物了。”
    许攸将猪蹄装到袋子里去，然后朝着垃圾桶的方向走过去，“掉在地上了，就要扔掉……”
    “许攸。”轴像可怜的猫一样，视线随着许攸的手移过去。
    “啪嗒”
    许攸动作冷酷。
    石莎目光从轴脸上离开，看着许攸的背影，但在许攸转过身的时候，又迅速低下头去。
    许攸走过来，掏出陈春雷给他的手机，放到石莎的腿上，忽然冰冷道：“如果你还有什么亲戚，离开他们。不要在心里突然升起一丝‘蠢猪’的想法。”
    听到许攸加重语气的话，石莎低头看着手机的眼睛，颤了颤。
    “轴，把她背起来，我们要……下山了。”
    还在低落状态的轴，听到许攸的话，立马抬起头来，“好，许攸！”
    ……
    看着空窗里的一行人从棉女庄出去下山的画面。
    “算是结束了吧。”
    许攸心里出神的想。
    对于空窗里的陈春雷说的赫奇帕奇贵族公学……
    许攸没有放在心上。
    反倒是陈春雷这个人，似乎已经彻底相信了他是陈青帝这个角色。
    但按空窗里的自己说的，陈春雷只要再和那个陈青帝的父亲通一次信，就知道他是冒牌的了。
    从刚开始陈春雷下车与许攸接触的时候，就能看出这个人的性格并不是易与人处。
    不是陈青帝的身份挡箭牌，许攸就可能被他卸掉胳膊。
    这种人，在许攸这里，和猪猡是一个层次。
    许攸不知道空窗世界的自己，是随口编的谎言，还是片面的说着过去的陈春雷。
    “我们……平了。”
    至于魔鬼书店，许攸听不到江由衣身边那个关键存在说的话。
    许攸了解的不是很清楚。
    不过也是如此，许攸没有打算再上山，向江由衣问清楚。
    如果那家魔鬼书店真的找上来，也许能为他凑足下一次开启维特根斯坦之眼的能量。
    最后一个就是轴了。
    许攸对于这个女人，说没有好奇是不可能的。
    空窗的他既然一直让她跟着，也就说明了她的无害。
    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的时间结束后，许攸就会询问她的来历。
    如果轴真的是神明……
    当然，这只是许攸的猜测。
    除此之外，对于空窗里的自己——许攸也发现了一个问题，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的他似乎可以看到黑龙新生转生后身体的原本的记忆。
    像罗荣转生的江由衣的身体的记忆，那个手机的密码，应该是只有江由衣本人知道的。但是罗荣并没有继承到这一段记忆，可是空窗里的他知道了。
    这说明了什么？
    许攸没有多想。
    ……
    凤凰湾，山脚下。
    距离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结束还有五分钟倒计时。
    空窗里的陈春雷走在最前面。
    门口的保安在看到陈春雷，就将栏杆机升了上去。
    一直从门口的栏杆机过去，看起来无比严肃的陈春雷倒好似松了口气，用手动了动衣领。
    “真好吃。”背着石莎的轴，嘴里咀嚼着五香味的锅巴，满脸陶醉的说道。
    石莎脸上罩着身后的大灰蓝色的毛领，听着轴吃东西的声音，死气沉沉的脸孔朝着轴的头发丝上轻轻压着，只有眼睛偶尔从那只旁边探过来的手指盯着看。
    许攸在轴旁边，右手拿着几块锅巴，喂在轴的嘴里。
    将一袋锅巴喂完，许攸说道：“轴，等会儿我让你闭眼，你就闭眼。”
    “好！”
    “嘟嘟。”
    在许攸跟轴都从栏杆机走出来的时候，前面一辆出租车正巧开了过来。
    出租车停了下来，从里面下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女人三十多岁，脸上化了妆，看上去端庄倨傲，一米七六的高挑身高，侧脸下面有颗痣，穿着一套米黄色的女式西装，下身配套的白色套裙，匆匆跑了过来，眼神里透着一点谨慎和畏惧的扫了一眼人高马大的陈春雷。
    在她后面跟着下车的男生，比女人小了十多岁，奶白色的长脸粉唇，一头蓬松露额头发，看上去非常的清爽帅气。他走过来，没有去看前面，就顺其自然的挽住了女人的手。
    不过下一刻，那只温软的手竟然甩开了他。
    这让男生一愣，朝着前面看过去，那张帅气的脸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唇，露出一个好看又不让人觉得尴尬的笑容，“石莎？”
    “轴！闭眼。”
    轴听到许攸的话，立刻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把他打晕吧。”
    许攸对陈春雷说道。
    在女人旁边的男生，看着石莎，准备说点什么，耳边响起前面那个男生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思考“打晕谁”，曹宇突然眼睛一黑，头部猛的遭到了一件硬物的打击。模糊间，他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爱的老师刘慧的尖叫声还有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陈春雷一巴掌把曹宇拍昏死过去后，另一只手像提鸭子一样直接扼住了刘慧美丽的天鹅脖子。
    “再叫就掐死你。”
    接连两次的恐怖冲击，直接让性情高傲的女人崩溃了，脸上露着难受和恐惧的表情，艰难的流着泪。
    “司机先生，送我们去火车站。”
    许攸走到一旁，将手伸在玻璃窗那里，对着里面的五十多岁的秃头胖子男说道。
    “好，好。”秃子男神情惶恐的看了眼陈春雷，又看了看前面的凤凰湾，声音都有点变了音的点头道。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被陈春雷放下的女人，神情没有了之前的倨傲，软弱的看着陈春雷哭道。
    “把他送医院吧。”许攸侧过头对陈春雷道。
    “这些事，你可以问你的女儿。如果你不想你女儿的手脚恢复的话，可以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女儿！”听到许攸的话，女人像是才记起自己的女儿朝着石莎看过去，但是石莎侧过脸，一眼都没有看她。
    女人爬起来。
    “轴，睁开眼过来。”
    “哦！”轴睁开眼，然后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在看到许攸，立马跑了过去。
    “上车。”
    ……
    十秒后。
    轴、石莎、许攸还有刘慧，都坐上了车。
    秃头胖子男司机手上有些冒汗，朝着车下的陈春雷看了一眼，确定了他不上车后，心里松了口气。
    “可以走了。”
    许攸坐在轴的左侧靠窗处，将玻璃拉下来，说道。
    “好、好。”
    秃子男司机手指打滑的打了两下方向盘，将车后转。
    “你们——”在石莎右边的女人，伸出手想抱石莎，不过在听到许攸的话，还是有些犹疑的朝着外面被陈春雷抗在肩膀上的曹宇看了一眼，握紧拳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在她想到女儿还在旁边的时候，又反射性的转过头来，在看着自己的女儿那双注视过来的冰冷的眼神，眼上的泪水再次流出来，泣不成声。
    “呜！”忽然女人的声音压抑着叫了一声。
    石莎头朝着女人的胳膊上贴了过去，一个牙印咬在女人胳膊上，然后一口唾沫直接唾在女人的脸上。
    女人脸上有些发红，一句话没说，低着头，想要大哭，依然忍着，双手紧紧掐着自己的丝袜大腿上，眼泪如同珍珠一颗颗的掉在车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