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刚才看见新闻说这次的台风又失踪了好多人……你说现在的天气是不是很反常？”
    沈月突然端正了身体，顾左右而言他。
    “台风影响你交学费吗？”
    沈浪不吃沈月这套，又一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台风年年有，每年都会失踪一拨人，这能算什么反常。
    “我大学期间准备去打工，我听说前南大学的勤工俭学政策还不错，对新生挺友好的……”
    沈月目视前方，不与沈浪发生视线上的交集：“我觉得……”
    “你学费交了没？”沈浪再一次重复问了一句。
    “还没……”
    “那勤工俭学影响你交不上学费吗？”沈浪又问一句。
    沈月红着脖子，小声地答了一句：“不影响……”
    沈浪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是8月31号，
    沈月老实地回答了一句，然后继续蔫巴巴的。
    “叫哥哥。”
    “哥……”
    “叫哥哥。”
    “哥哥。”
    沈月虽然不是第一次叫这个称呼，但在非紧急状态下这样叫沈浪，沈月总觉得……
    “这个，拿去花吧，给自己添置点开学物件。”
    沈浪没等沈月把话说完，顺手便丢了一张银行卡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沈月总感觉今天的沈浪特别帅气：“你把卡给我，你自己不用花销吗？”
    “我现在不用工资过活。”
    “不用工资？”沈月听不太懂：“那用什么？”
    跟陈婧妍住一起，伙食、住宿、交通等费用基本被全包了。
    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
    至于平常的个人开销……
    音乐的版税收入已经开始到账，冠亚给的钱已经开始超越工资，等到以后那些股权的价值超越原始投资的2倍……
    总之，工资对于现在而言，已经是小头。
    不过沈浪没跟沈月聊这么细，找个位置坐下之后，沈浪招呼沈月一声：
    “帮我倒杯水。
    然后，沈月就这么鬼使神差地去倒了，一句怨言都没有。
    有钱能使鬼推磨果然不假。
    沈浪坐在位置上玩着手机，这时候，沈崇军刚才外头玩回来，他本来是想跟沈浪商量一下沈月的学费与将来伙食费的问题，可是当他看见桌面上的一张银行卡的时候，他闭嘴了。
    问题已经解决了。
    于是沈崇军也想关心了一下沈浪，便多看了一眼沈浪的手机，这一看，沈崇军发出了一声怪声：
    “咦？这不是星孛望归吗？”
    沈浪抬头看了沈崇军一眼，没想到老头子懂得不少嘛：“你知道这个？”
    沈浪刚才只是看相册的时候顺手划了过去，结果沈崇军竟有这么大的反应？
    “什么知不知道，这原本就是我的东西啊！”沈崇军惊讶得一脸真诚，没有十点说谎扯淡的意思。
    “你的？那东西呢？”沈浪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卖了呀。”沈崇军回答得很干脆：
    “之前你老妈病重，家里能卖的全卖了，这幅画就是其中之一。”
    “卖了？这画能值几毛钱？”沈浪没想到，一直以来的贫困之家，竟然也有古文字画存在过？
    沈崇军想了想：“应该不少呢，没记错的话，应该卖了整整3万块钱呢。”
    “多少？”沈浪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婧妍说原版估价300万美元，结果沈崇军只卖了3万？
    中间商含泪赚了大两百多万美元？
    “卖给谁了有印象吗？”
    沈浪忽然发觉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不知道，之前是找人鉴定的，典当行经手后直接就被人买走了。”
    沈崇军似乎不无骄傲：“可见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不少识货的人的。”
    沈浪有些不太敢相信，这幅画的知情者居然就在身边，而且还是自己的老爹？
    真是麦芒掉进针眼里，凑巧了。
    “那咱家的这幅画哪来的的你知道吗？”
    沈浪又想起之前拜访李牧之时候的情形，弄半天，好像白跑了。
    “祖上传下来的，我小孩的时候就有了，当时以为不值钱，后来不是有什么鉴宝节目来钱塘这边么，我就去了一趟，当时专家评估了很久，只给我2万多块钱的估价，后来又问了几家典当行，才找了一家出价最高的出手了。”
    马的，果然是误人误国的砖家啊。
    这拨死糟老头应该吃了不少回扣吧。
    沈浪感觉有些话是需要回公司跟老板交代两句。
    于是沈浪抄起衣服就奔着公司去了。
    车上，沈浪接到了一个电话，黄佩瑶的。
    “喂？沈浪，你拜托别人帮你查鲁青的事情了？”
    沈浪一头雾水：“没有啊，怎么了？”
    “这就怪了，今天又有另一拨人在这里悄悄打听鲁青的事情。”
    “他不是交通肇事了？应该关在其他派出所里？”沈浪事后关注过新闻，当时还让黄佩瑶眼睛跟着。
    “他是关在别的所里，但是就在刚才，鲁青死了。”
    “死了？”
    沈浪尽可能的压低声音，免得让司机误会以为自己在干什么可怕的勾当：
    “怎么会这样？”
    “走得很突然，初步判断是心源性猝死。”
    黄佩瑶也在压低声音：“不久前还听说有人在打听鲁青的消息，没多久就死了……”
    有人在灭口……
    只是会是谁呢？
    沈浪一时间没太想明白，按理说最有动机动这个手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现在自己还没动手，鲁青倒是先挂了？
    哪位侠客在出手？
    难道是灭绝师太亲自出手了？
    “行，我知道了，我去打听一下，有事情的话再联络。”
    抵达公司楼下后。
    沈浪急匆匆地想要上楼去找陈婧妍问些事情，结果正好在咖啡店这边遇到何生劲的秘书刘畅。
    沈浪本来只是本着良好的商业习惯想跟他打声招呼，结果还没开口，刘畅倒先跑到沈浪的跟前，拉着沈浪入座了：
    “沈兄弟，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我们正要上楼找你呢。”
    “找我？”
    应该是商务上的事情，沈浪客气一声：
    “那咱们上楼详谈？”
    “不不不，我们何总这两天肠胃不太舒服，所以还在厕所里面。”
    沈浪看着刘畅跟前两杯好像有奇怪味道混入的咖啡，顿时间没啥食欲了：
    “那你们慢慢拉，我还有点事情，先上楼一趟。”
    沈浪婉言拒绝了刘畅的邀请，结果偏偏这时候，何生劲拉完肚子回来了：
    “咦？沈兄弟？这么刚好？我还想着上楼找你呢。”
    何生劲见沈浪就在自己预定的位置附近，说了一句跟刘畅差不多的话。
    沈浪礼貌地点点头：“您的肚子还好吗？”
    何生劲尴尬地笑了笑：“别提了，都是被王传幻那家伙气的，本来肠胃就不好，结果那家伙还……算了不提了。”
    沈浪发觉何总的心情似乎比较低落，脸色略苍白，原本丰盈的双颊正在收缩，似乎生气不足的样子，便道一句：
    “那何总好好休息，有事情的话可以上楼找我。”
    何生劲一把就将沈浪拉住，开口道：
    “我现在就有事情。”
    沈浪见何总的手劲似乎有点大，似乎很急迫的样子：
    “请说。”
    “你那个奥特曼什么价，我要独家合作。”
    “哈？”
    沈浪以为自己没听清：“您说什么？”
    “我说，你那个什么奥特曼，报个价吧，我要跟你独家合作。”
    “这个给不了。”沈浪这回听清了，但是给了个何总不想要的回答。
    “你说什么？”何生劲复读机般地重复了一遍沈浪前脚刚刚说过的话。
    “我说，这个独家给不了你。”
    沈浪也复读机般地又一次回答了何总。
    早前嫌弃奥特曼长得怪，现在又回头开口要独家。
    沈浪不太理解何总的脑洞为什么总是这么迂回曲折。
    “你……”
    何生劲指着沈浪的鼻子，想骂点什么，可是刚才被沈浪的话刺激一下，肚子又开始咕咕响：
    “我再去一趟厕所……”
    何生劲临走时还专门从刘畅这边扯了一包抽纸，然后快速地跑向了公共卫生间所在的方向。
    沈浪看何生劲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背影，感觉有些心酸，便问刘畅道：“要不，我帮他买点泄停封？”
    “不用了。”
    刘畅摆摆手：“何总看过医生了，医生开了药，但作用不大，因为何总这个病症是情绪刺激引起的，致病因素没停下，他的肚子估计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那我无能为力了，告辞。”
    沈浪一摆手，又一次想走。
    可惜，这一次换成刘畅拉住了沈浪：
    “沈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谈一谈，如果是条件不合适的话，咱们肯定还有回转的余地，对吧？你也总不能有钱不赚吧？”
    “独家真给不了。”
    沈浪直言回答：“这个IP，跟你们八字不合，我看还是算了吧。”
    “怎么会呢。”
    刘畅又将沈浪按回了位置上，然后说道：
    “我们何总看了天马广场的试营业，他现在对奥特曼这个项目非常看好，之前的会议上我们谈过了，我们愿意出这个数字……”
    刘畅一边说，一边将右手的手掌摊开，展示着他五根修长的手指。
    沈浪对刘畅跟何生劲开出来的价钱不抱期望，便问道：
    “多少？50万？”
    刘畅摇摇头：“500万！”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新创的IP应该很了不得了吧？
    而且这500万不是要买你的全部版权，而是简单的独家合作。
    虽然刘畅不太清楚沈浪跟王传幻那边的合作到底花了几多钱，但是这边开出这样的条件，怎么算都应该不错了吧？
    沈浪听完，也算欣慰地笑了笑，至少开了500万，没有50万这么离谱的数值。
    不过呢，该拒绝还是得拒绝，所以沈浪摇了摇头，道：
    “500万，搞IP形象合作，帮你们搞广告还成，独家的话，还是给不了。”
    “为什么？”
    刘畅跟广告行业没少打交道，500的合作费用，对于一个开创尚且不足3个月的新生事物而言，不少了吧？
    唯独的问题，应该是出在王传幻身上？
    “那这次王总跟你们合作，金额是高于这个数值了？”
    沈浪看了看刘畅，道：“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这边还没谈完，何生劲又回来了。
    因为刚才的刺激量比较小，所以他刚到厕所里蹲好，又没感觉了。
    所以只能捂着肚子回来。
    刚好，他也听见了沈浪与刘畅后面的几段对话，便坐到位置上，道：
    “这种事情何必要问，王传幻那土包子，肯定又在哄抬物价。”
    何生劲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那家伙入行以来，规矩被他坏了多少了，做事根本没准的。”
    沈浪不置可否，因为与王传幻本来也是普通的商业关系，他的为人，沈浪其实不是太知晓。
    这边正在商谈着一些琐事，这时，沈浪注意到马路边有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停了下来。
    按照往常，沈浪可能并不会多看，但是今天，沈浪注意到了这辆车的不同。
    也许是人在被盯着看的时候总能感受到异样，所以沈浪明显能感觉到这辆车的后车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而那辆车后座上的人也注意到了沈浪目光的方向，所以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摇下了车窗，并显露了自己的真容。
    梁启云。
    他在伸手用食指招呼沈浪过去，动作极具挑衅兴致。
    他能知道鲜草创意公司的所在，而且动作如此明目张胆，显然有备而来。
    刘畅也注意到了沈浪的目光，好奇地问一句：“熟人吗？”
    “不认识，是找你们的吗？”
    沈浪故意装傻，不想在公司楼下惹是生非，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
    何生劲也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就发现了后座的梁启云：
    “这不是那委员的儿子吗？不去捞钱，跑到这里干什么？”
    何生劲话音未落，公司另一边的马路上，突然来了一辆‘稽查’的车子，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是来查税了。
    再看一看梁启云此刻突然上扬的嘴角，沈浪立马意识到，这拨人，是他叫来的。
    而且情况糟糕的还不止如此，与稽查一起来的，还有一辆警车，警车上气势汹汹地下来了4个壮汉，而且直冲沈浪而来。
    这时候，沈浪的手机响了一下，沈浪低头一看，是黄佩瑶的短信：
    “找个地方暂避！等我过去！”
    显然，事情大头了。
    车祸这种下三滥的招术没奏效，梁大哥准备玩高明的新招了。
    沈浪此时正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跑，当场逃逸是不是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的时候。
    马路上突然一辆失控的货车径直朝着梁启云所在的宝马车直直撞了上去……
    ‘哐’的一声，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