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年愣在原地。
    “阮湛，你走太快了吧。”柏瑜戳戳他的胳膊，肌肉线条紧绷，还不错。
    “没多快啊。”阮湛学她撒娇一下。
    “咱俩出去干嘛？”柏瑜跟着他一起出去。
    阮湛当然是不会说出去干嘛，只是让她保持体力。
    “走好远了，你是不是觉得你腿长，所以我们过来轧马路。”柏瑜暗戳戳他。
    “没有，到了。”阮湛带着她七拐八拐，拐进一个胡同。
    特别素，青瓦红墙，门口摆放两个狮子，一左一右，一雄一雌。
    “这是哪里？”柏瑜轻声问道。
    “就是一家特别独特的小面馆。”阮湛解释，剩下话都没说完，等有机会再说。
    柏瑜瞅了他一眼，也没说话，里面特别安静，在一众闹市里面，选一个宁静独远的地方可真是难得，这儿的主人估计也是闲淡品性的人。
    “晏哥？”沈家大公子沈时晏有一套这样的房子，闲来无事就跑到这儿歇一歇。
    所以阮湛也是没事儿都来这儿坐坐。
    沈时晏的手艺就不错，每次都能吃上他做的不同的饭菜，很居家很平凡。
    “湛湛啊。”沈时晏对待阮湛都比沈时昱好上两三分。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沈时晏不平衡的偏爱，导致沈时昱有一段时间认为他和阮湛是不是两家抱错了。
    显然不是的。
    “来了？”沈时晏穿着围巾，从厨房里面出来，一点都不像沈大公子的风格。
    “这是沈时昱的哥哥，沈时晏。”阮湛拽了拽她的小手，解释道。
    “我已经看出来了。”
    不是双胞胎，也跟双胞胎差不哪去。
    只是沈时晏身上那股闲情雅致的气质与铜臭相冲。
    “晏哥好。”
    柏瑜微点头，随阮湛叫了一声。
    “进来吧。”
    沈时晏手里还拿着锅铲和盐袋。
    “湛湛，她喜欢什么你去拿，在这里别拘谨，要是真拘谨，阮湛带你多来两次就行了。”沈时晏说完，锅底快焦了。
    “晏哥，你去忙。”
    阮湛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要是再把自己当外人这就不太好了。
    “瑜瑜，过来。”
    阮湛叫人过来，里面还有个空地，空地是用来玩的。
    上面铺满了鹅卵石，有一天流动的小溪，旁边还有一个秋千。
    这可真够世外桃源的。
    柏瑜瞅了阮湛一眼，“黑天鹅呢？”
    这种地方不应该养着天鹅吗？
    “桥下面有窝，它就在那里面。”阮湛拎着她去了。
    一到木桥上面，黑天鹅高贵地从里面出来。
    “它肯定喜欢我。”
    因为每次只有阮湛在场的时候这黑天鹅才会姗姗来迟。
    “何以见得？”柏瑜看着游出来的天鹅，笑着问他。
    “帅。”阮湛逗她开心，把手往后一背，模样像极了民国的教书先生。
    “你这招除了哄骗花痴女，骗不了我。”柏瑜捂着嘴笑。
    因为阮湛多少在她眼里算是个正经人。
    “笑什么，感觉你男朋友我不帅吗？”阮湛回头看了她一眼。
    “是挺帅的，就是搭讪人的技巧一般。”柏瑜思考了一番做出了答案，“白白浪费了这张脸。”
    突然想到两个人刚见面的那天。
    也是这样的天气，温度比现在高。
    人也比现在撩。
    “那…女朋友给个搭讪的机会？嗯？”阮湛突然想扶额。
    原来他们第一次的印象这么不好。
    “现在还行，可以接受了。”柏瑜大方地拍着他的肩膀，似是安慰他。
    阮湛脸上的笑意不减，还想说些什么。
    “湛湛，柏瑜先回来吃饭。”有个摄像头还有个小型机器人。
    “知道了。”阮湛回应。
    “走吧，女朋友。”阮湛伸出手。
    “行吧，帅帅的男朋友。”柏瑜伸出手放进去。
    这一小段很小段的路程，阮湛从未觉得过的舒坦和放心。
    “你们看你们喜欢吃什么，回头走的时候带走就行。”
    沈时晏一个男生把桌子摆成了满汉全席。
    “谢谢晏哥费事了。”阮湛声音添了比疏远更近的亲切。
    “有什么费事不费事的，说这话都胡闹。”沈时晏在旁边批斗他。
    阮湛一向寡淡的眉眼，这时候也充满了对沈时晏的感激。
    “怎么今天想起来了？”
    “今天正好考试，所以我就带她来了。”阮湛嗓音平淡。
    “哦。”沈时晏点头。
    “柏瑜，你吃什么就吃，这里也算是阮湛的一个小家。”沈时晏叫了她名字。
    “我知道，谢谢晏哥。”柏瑜弯眉一笑。
    “阮湛。”从沈时晏那里出来之后，柏瑜就隔一会儿叫一声他的名字，生怕人不在身边。
    “嗯。”阮湛也不拆穿她，她叫一声，他就配合她应一声。
    柏瑜大概是她认识的这么多人里面，第一个见“家长”的人了。
    看得出沈时晏对阮湛的感情很深。
    除了兄长之外的情感，还有一种无法言说过命的交情。
    “开心吗？”阮湛问她。
    柏瑜握着他的手，“什么意思？”
    “最近一直都是挺开心的。”柏瑜想了想回答。
    “你呢？”
    沈时晏走的时候只是多看了柏瑜几眼，里面的情绪她能读懂。
    他们的谈话也不避讳她，想来也是对柏瑜无穷的信任。
    “一直都很好，不喜不忧。”
    阮湛说这话，柏瑜不信。
    沈时晏没说一句，她都能懂。
    “好吧。”柏瑜也没拆穿他，继续走着。
    来的时候，总觉得路很长，要走很远。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一句两句三句的说，时间走的也飞快。
    “时晏大哥，这里的房子还挺特别的。”柏瑜忍不住赞美道。
    “喜欢？”阮湛问。
    “感觉有这样一套房子的主人，应该很稳重的，我一开始以为还真是小面馆。”
    阮湛笑了笑，“时晏大哥，佛的时候就来这儿，不佛的时候就去商业帝国了。”
    柏瑜一排感叹号和问号。
    “女孩子还是别知道这些了。”
    行吧，那就换个话题。
    柏瑜：“你觉得这次考试，有没有侮辱你的智商。”
    阮湛顿了顿，“为什么要这样问？”
    想笑了。
    怎么脑袋里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你觉得这次考试侮辱了你的智商了吗？”阮湛问她。
    “不知道，我还不知道我智商有多高呢？”柏瑜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