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湛？”英语老师要对答案。
    还要随机抽查学生的名单。
    静谧了三五秒钟，“没来？”
    司闻：“好像来了，在下面站着。”
    说着这方向还朝着外面的红旗瞟了两眼。
    英语老师：“柏瑜？”
    柏瑜被点到名字，脆生生道，“到。”
    “完形填空的答案报一下。”英语老师转向黑板，拿着粉笔，标好了序数。
    柏瑜字正腔圆地念着字母，“BADCC。”
    “………”
    “CDAAB”
    英语老师面色逐渐变好，终于有个是完全都对的了。
    “先坐。”
    柏瑜利落坐下，什么也没说。
    “说一下啊，昨天的答题卡，我只修改的完形填空。”
    “你们的问题是，完形填空改的是没有一个是完全做对的。”
    “听了吗？两个班级没一个对的！”
    英语老师气的不行，“难度对于你们班同学，某些同学不难吧。”
    “为什么会对不完？”
    班级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马上就要高考，一轮复习早就过了，二轮复习收尾，三轮复习就要来了。”
    英语老师捏好卷子。
    “你们自己的未来要自己负责，个别同学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不要觉得自己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
    英语老师对阮湛又爱又恨。
    过于优秀的苗子，走上了不归路。
    “柏瑜，你昨天的检讨书带了吗？”马上就要下课，英语老师没说下课，就没人敢动。
    柏瑜：“我找找，我写了。”
    翻来覆去的没找到，脸上也是如常。
    “嗯。”英语老师淡淡嗯了一声。
    下半学期的英语老师有些调动，换成个刚从师范大学毕业的博士生。
    脾气其实挺温婉的，不说这么多，就是最近几天一直都像来了大姨妈一样，天天的脾气暴躁不行。
    “给。”柏瑜上交三四张A4纸，“这是所有的，我没了，他的我不知道。”
    那个他正在门口等着，挺自知之明的，班里的个别同学跃跃欲试的想出去，都没敢出去。
    “下课。”
    走到讲台上，书整理好之后，人就走了。
    “上她的这几天课，我呼吸都是软绵绵的。”江执感觉这样下去半条命都没了样子。
    沈时昱趴在桌子上，戴着口罩，也不说话，一脸疲惫，下巴捶的淤青。
    沈时昱把脸转走，无话可说了。
    江执还在叨叨，“湛哥哪去了？”
    “在床上多睡了一会儿。”阮湛抱着书进的班级，依旧还是有新鲜感的，引起了不少的冲动。
    “湛哥去哪儿了？”赵毅和方菪从厕所回来，两人手上的水还没干，打招呼似的问了阮湛。
    “拿书去了。”阮湛淡定说道，就是面色不太对，感觉像拉粑粑没拉过瘾。
    班里的同学做自己事情的同时，也在做着其他事情。
    比如看阮湛，看柏瑜。
    “你拿什么来了？”柏瑜拿着红笔抵着帽子，手撑着一边的腮帮子，淡淡问道。
    阮湛头上除了戴个帽子，左耳的耳钉又换了一个。
    昨天的那个耳钉还在柏瑜手里，今天又换了一个耳钉。
    阮湛放好书本，伸手拿了一杯柠檬水，加冰的。
    “你哑巴了。”柏瑜摘掉帽子，漆黑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阮湛今天沉的住气的很，吸了一大口冰水，杯子里的柠檬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去了一个小指节。
    柏瑜也没见他嘴里能塞这么大容积。
    “带了五三。”
    阮湛说道。
    “我刚才下课去买了两个鸡蛋，吃蛋黄吃的噎在第二狭窄。”
    阮湛这时候胸口也不噎的疼了，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柏瑜依旧没说话，等他把话说完。
    “我检讨也写好了。”
    算是一整夜没睡觉，回家没多久司闻就联发数条写检讨的消息，别忘写检讨之类的话。
    “已经交给老师了。”
    阮湛又吸了一口柠檬水，酸酸甜甜的，很好喝，怪不得柏瑜喜欢，原来一点点甜度就可以开心起来了。
    “哦。”柏瑜摇了摇头，头发有几根散漫地荡在耳边，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执抬起头，口罩没像沈时昱一样裹成阿拉伯人的装扮。
    “嫂子，快鲨疯了。”
    江执意识还在地说着话，丝毫对我自己很困这种感觉没有一点的觉悟。
    阮湛继续喝水，帽子还没摘掉，心情也挺好。
    “柏瑜，老师有为难你妈？”
    阮湛终于喝完了，喝的不噎了。
    柏瑜：“哪种为难？上课能叫为难？阮湛，下次上课再晚来你就去最后一排？不要觉得自己行，学校就是你家了。”
    三个问句，一个陈述句这是差不多总结空英语老师的话。
    “嗯嗯，我全记下了。”
    说着真拿了一个小本本记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好，标注着日期和晴雨表，像个手抄报一样还画着两个人Q版的对话。
    柏瑜：“以后就得这么个跟我说话，不然最后一排安排着你呢？”
    说完柏瑜指了一个空位，陈西平故意留的一个位子，就是为了让班级里最不听话的一个孩子坐的，不过这半学期已经好太多了，或许是因为开学的时间还没有足够充分，所以那个位子还在空闲着。
    阮湛还笑，“你说的算。”
    阮湛把书给她，“柏瑜，我把大哥给的书全看完了，全写完了。”
    柏瑜拿起看书本哗啦啦地翻页声，听得可真舒服。
    “然后呢？然后你想干嘛？”柏瑜看他好像有点小得意，送了一个真诚的眼神。
    阮湛接受到视线，淡定地摇头，“我不想干嘛？我什么也不想。”
    “我就是想让你多夸夸我。”阮湛在她把头垂下去，轻飘飘的说。
    柏瑜：“全校都夸你了，宝儿。”
    阮湛握着笔的手，还在激动地抖着。
    “我当你是在夸奖我。”阮湛语气都变了，这个时候估计叫他上外面跑两圈都没什么问题。
    “你要准备干嘛？”阮湛贴心地问道。
    柏瑜摇摇头，脸上的不自然给摇退了，懒懒地说道，“不想干嘛，我要睡觉。”
    “行。”阮湛收起不着调的语气，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