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诺：“……”
    明明该是害怕他们的，结果突然有些懊悔，后悔当时没有好好跟月老谈。
    “那……少白，就算是他们是神，咱们也不是一路人啊！”
    顾少白点头，他们确实不是一路人。
    沈燃需要的帮助，他压根就帮不上，他们所谈的事情，他也无法参与，光在这一点上，他们之间确实有很大的差距。
    “而且……沈燃还是好吓人……”她本来的样子是真的恐怖，跟看恐怖片似的。
    顾少白叹了口气，“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顶多就吓吓你，人分善恶，他们也分善恶，沈燃虽冷漠，可她心底到底还是软的。”
    欧阳诺：“……”
    看他说得那么认真，差点相信了。
    反正他现在是不敢在他家呆下去了，赶紧找借口开溜。
    是夜。
    殡仪馆。
    卿颜穿着一身黑衣站在卿世阳的遗像前，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
    时不时地从外面吹来一阵风，案台上的烛光摇曳。
    除了卿颜在这里站着，静悄悄的。
    沈燃站在她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她。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到来，卿颜开口道：“你还来做什么……”
    沈燃抿了抿唇，原来她知道是自己。
    她没有回答卿颜，保持沉默。
    卿颜转过身，看着她冷笑起来，“是不是来看我哥会不会醒过来？”
    沈燃别过脸，没有去直视她的眼睛，“我还没那么无聊。”
    “无聊……原来在你眼里，这些事都是无聊啊？”
    沈燃：“……”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要接近你？为什么我会把我哥害死？”
    她是在质问沈燃嘛？
    不，不是的，她是在质问自己。
    “我哥对你那么好！送你花田，送你房子，还经常请你们吃饭，喝奶茶，他哪里对不起你了！要让你那么狠心杀了他！”
    “我说了！真正的卿世阳早就死了，只是魔族霸占了你哥的身体一直在取代他而已！”明明已经跟她说过几次了，可她还是想说，也许在心底，还是希望她能相信自己的。
    “你还在骗我！”
    卿颜声嘶力竭的嘶吼让沈燃霎时间哑了喉咙。
    好像再多的解释，再多的事实，卿颜都已经听不进去了。
    看到的远比听到的更加让人相信吧？
    “沈燃……我好后悔，好后悔遇见你……当初为什么要因为你去同一个学校？为什么要让你有机会害我哥？”
    “你哥不是我害死的！但是躺在这里的人杀了我爷爷！一命抵一命没有错！他无辜……我爷爷就不无辜了吗？你哥是你唯一的亲人，我爷爷就不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嘛……”
    他们都失去了最后的亲人，真正的卿世阳不是她杀的，可她爷爷却是这个霸占卿世阳身体的魔族杀的。
    谁无辜啊……
    谁都无辜……
    卿颜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笑了，可眼泪却不停地流。
    “我哥只是一个凡人，他怎么可能动得了你们神仙？沈燃，借口不是这么找的。”
    沈燃：“……”
    她果然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沈燃……我今天没有选择曝光你，是看在过去的情面上，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他日再见，你我便是水火不容，与过去……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