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良久，欧阳诺又叹了一口气，“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嘛？”
    “知道。”
    “既然你一开始就知道还心甘情愿地被她利用，难道就没有想过结果吗？”
    “我也没想过……后来会爱上她。”
    想想还挺可笑，曾经信誓旦旦的说不会爱上她，没想到还是她赢了。
    她说过自己会爱上她，所以，他真的就爱上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爱上一个人没有错，爱也没有错，或许只是命中不该存在罢了。”
    “既然已经存在了，那就一直存在吧。”
    欧阳诺：“……”
    他这固执的劲儿为什么就非要用在情之一字上？
    “那她爱你吗？”
    “不爱。”
    那一瞬，欧阳诺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他说得那么干脆，那么笃定，到底是对沈燃失望还是真的不爱？
    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其实折磨的从来都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他想要拥有，可是她的心却不在，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绑在身边，她明明在，却又不在。
    好像也没有过去多久啊……为什么身边的人就是变了呢？
    “不爱又何必强求？少白，这不单单折磨的是你，还有她。虽然沈燃是妖……不，神仙，可你也没有权利用以爱之名去束缚她。爱是你情我愿，而非一厢情愿。”
    欧阳诺所说，他何故不知？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将她留下。
    就让他自私这一次，就一次……
    看他好像也听不进去，欧阳诺叹了口气，“这么做值得吗？”
    “值得。”
    欧阳诺摇了摇头，只剩下叹息。
    说到这个，沈燃不是神仙吗？
    顾少白如果给她下药她不可能察觉不到。
    “少白，你给她下了什么药？她怎么会没有察觉到？”
    “药是特制的，她自然不知道。”
    “那她也是够相信你的，每天都给她喝药还没一点怀疑。”
    相信……
    相信吗？
    顾少白回想了一下，沈燃可能怀疑过他，可是她最后却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是太过相信他了，所以才没有怀疑的嘛？
    她能这么相信他，怎么可能没有半分情谊？
    这一瞬间，他似乎又想开了。
    沈燃对任何人都有警惕性，可唯独对他没有，这真的没有半分情谊嘛？
    不……他不信。
    他忽而转过身离开。
    欧阳诺：“？”
    他回头看了一眼，顾少白怎么突然离开了？
    顾少白匆匆回了封苑，沈燃还在客厅坐着，什么也没干，光顾着恼火了。
    最好别让她恢复法力，否则她非扒了顾少白的皮不可！
    从门外进来，守在她身后的保镖自觉地退开了。
    顾少白步履匆匆地来到沈燃身边，许是因为跑得有些急了，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沈燃抬头看他，“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这是我的家，我怎么可能不回？”
    沈燃冷笑一声，懒得理他。
    顾少白在她旁边坐下，“你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劳你费心了，我是神仙，可以不用吃饭。”
    顾少白：“……”
    她还在生他的气。
    “不行，你现在怀着孕呢，不吃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再说了，你也没有法力了，应该跟普通凡人没有什么区别了吧？凡人怎么能不吃饭，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