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痛彻心扉，就是爱了吧？
    沈燃忽而笑了起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每动一下，躯体的疼痛都叫人有些忍受不住。
    可她要起来！
    冥渊看她还能站起来，都有些佩服了。
    “这般还要站起来是为何？”
    “因为我不能死，我要救他。”
    “他？”
    “阻止我救他的人都该死！”话音刚落下，沈燃眼底倏地猩红起来，好像有什么要冲破出来。
    冥渊往后退了一步。
    “啊！”随着一声嘶喊，沈燃身上忽而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直接把冥渊击飞到一边。
    冥渊口吐鲜血，他看向沈燃。
    她体内的封印破了？
    很快她的眼睛恢复正常，一步步走向他，“骗我？欺我？阻我？一桩一件你都该死。”
    冥渊撑着地往后退，“你的封印为何突然破除了？”
    沈燃没有想要回答他的问题，俯身扼住他的喉咙。
    谁料这个人比她想象的狡猾，他手中不知道撒了什么东西，瞬间蒙住了她的双眼，他快速逃开，临走时还不忘拿走麒麟简。
    等他撒的东西散去后，她看着空旷的寒潭愣了很久。
    前世的记忆如流水一般快速地涌入她的脑海中。
    她呆呆的站着，眼里不由自主地落下。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一只手捏住了一样，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都想起来了……
    那些顾少白不愿意告诉她的事情，她全都想起来了……
    从禁地出来，云柯和林夕已经在这里守候多时。
    看到沈燃伤痕累累地出来后，两个人都震惊了。
    这比她上次被从禁地丢出来时还严重。
    身上好像都没有一个完好的地方。
    林夕连忙上前扶住她，“沈姐姐，你怎么样？”
    沈燃目光呆滞的看向云柯，“我都想起来了……”
    “什么？”云柯不解。
    沈燃摇了摇头，拉开林夕的手独自走开。
    看着沈燃离开的背影，他们没有追上去。
    封苑。
    欧阳诺刚把小星星哄睡了，她看到突然出现的沈燃吓了一跳，他不是被她的突然出现而吓到，而是被她浑身都是伤的模样吓到了。
    “你……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沈燃一瘸一拐地走向床边坐下，看着躺着的顾少白。
    “千年前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原来……千年前我是死在了你的手上……所以你怕我知道对吗？可我还是想起来了……”
    “顾少白……我好痛苦啊……为什么这辈子还是逃不过落在你的手上？为什么这辈子还要让我爱上你？”
    “我错了……我不该来凡间的……我不该遇见你的……我错了……”
    月老出现在欧阳诺身边，他一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心里顿时难受起来。
    欧阳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看上去沈燃好像很难受。
    “我输了……”
    沈燃起身，她身后的九条尾巴露了出来，手上化出明月剑。
    月老知道她要做什么那一瞬，他当即想要上前去拦住她，可他根本就来不及，沈燃毫不犹豫地割下了自己的一条尾巴。
    她一声不吭，但不可能不痛。
    断尾比普通人断指更痛上很多。
    明月剑落于地上，断尾落于她手上。
    她口吐鲜血，血珠难免溅在白色的断尾上。
    月老想要上前却又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