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白又是一口血吐出，瞬间浸湿了沈燃的衣衫。
    诛神剑在他无力的手中落下，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落在地上的诛神剑的剑锋一小半都是鲜红的血。
    沈燃知道……知道那一剑刺进身体里有多痛。
    她眼角的泪不受控制地落下，砸在他的额头上。
    她几近颤抖的手一点点地抚上他脸庞，将他抱住，“顾少白……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要永远陪着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知不知道？你让星星这么小就没有了爸爸，她该怎么长大？你要我怎么办？”
    “我……我知道……燃燃……我没事……我还能起来……”
    起来……
    怎么可能真的起来？
    刺他的剑不是普通的剑，而是诛神剑。
    被诛神剑刺中的后果就是魂飞魄散。
    她曾经也因为这把剑魂飞魄散过，是顾少白不顾一切将她救了回来，可如今他也被诛神剑刺中，意味着，他也要魂飞魄散了吗？
    顾少白费劲地从她怀里出来，缓缓起身，沈燃只能扶着他起来，然而他也只是堪堪站稳。
    抹去嘴角的血，顾少白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捡起地上的诛神剑，他摇摇欲坠的身子踏着虚浮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冥渊。
    冥渊也从地上爬起来，丝毫不畏惧他，朝着他走近。
    沈燃站在原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冥渊，诛神剑既然落在我的手中，那你也一起陪葬吧！”说着，顾少白将剑举起，对准了他。
    顾少白方才的奄奄一息仿佛不复存在一般，他步伐轻盈地与他打起来。
    他真的没事了吗？
    不……只有沈燃知道他在强撑。
    现在的顾少白是带着怒火的，冥渊根本就一招都招架不住，一直被顾少白虐打。
    最后冥渊实在是爬不起来了，顾少白将诛神剑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胸口。
    冥渊猛地瞪大了瞳孔。
    顾少白笑了，“麒麟简就算有再多的邪术，也没有告诉过你被诛神剑所伤后的魂飞魄散该怎么重聚魂魄吧？冥渊……你终究还是败了……”
    冥渊也笑，“你以为我败了？只要禁地没有修复，我就不可能败……我就算魂飞魄散了又如何？六界也会跟着我一起消亡！”
    顾少白蹲下，“你以为我今天就是单纯来跟你打一架？你错了……我是来修复禁地结界的……有我在，六界就不可能消亡。”
    冥渊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明明知道修复禁地结界的可能性很小，可还是因为这句话是顾少白说出来的而产生了自我怀疑。
    他看向那边看戏的饕餮，“快……快过来杀了他们！把四方镜拿走！”
    然而饕餮无动于衷。
    北棠有些欣喜，饕餮是想通了吗？
    “饕餮……”
    饕餮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冥渊试图用意念控制饕餮的焚心蛊，然而顾少白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将诛神剑拔了出来，再次刺进了他的身体。
    冥渊瞳孔再次瞪大，随之一点点化为飞灰消散。
    燕婵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他已经消散了一半的身体。
    她霎时间停住了脚步。
    冥渊看着她来的方向，试图伸手去抓住她，可终究还是太远了……
    就像他们的距离，明明近在咫尺，却似在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