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心即佛，即佛即心，心明识佛，识佛明心，离心非佛，离佛非心……”
    便在张砺心里很自然地为之想着。
    突然，老僧人详和浑厚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也说不上是为什么，一颗本来变得躁动的心就随之宁静下来。
    紧接着，兀自出神的张砺便注意到了老僧人那笑容可掬的慈眉善目。
    而后，他不由自主地说出一句在庄聚贤看来很莫名其妙的话：“大师真乃大师也！”
    “小施主宅心仁厚，却又受困于世俗之见，实乃自寻烦恼。”老僧人很有见解道。
    张砺不由一愣。
    有一说一，他是很直观感受出对方的卓而不群。
    但其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会这么的高明！
    没有错，他是看清了生活的真相，并且有很努力地去为之实干。
    可真实情况呢？
    他心里却还是有一定的偏执。
    面对很多不平的事情，他明明很想管，可受困于种种外因，却也只能独善其身。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痛苦。
    就想他之前面对三流师父和云中鹤，乃至现在一直跟在身边的庄聚贤。
    之所以会总是说些大道理的话，就是他。
    众所周知，明白和做之间有一堵厚厚的高墙。
    而在另一座城墙里，则是所谓的释怀！
    前一堵墙他已经打破了。
    但因为立足未稳的情况，却实在没法让自己内心变得恬静。
    会来少林寺。
    当时兀自不觉，现在的话，怕也是有想请扫地神僧开导自己的重要因素在里面吧。
    “小施主如果不嫌弃，可以去少室山小住一段时间，你看如何？”
    便在张砺想着时，老僧人再一次出声。
    张砺又一次朝对方眼睛看去。
    虽然老僧人的神态很自然，可其却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眼神中的睿智。
    与他之前见过的无崖子不同的是。
    无崖子飘渺，有修道之人的强烈超凡气魄。
    而老僧人的质感，则是传说中的出尘。
    张砺细细一品，便觉对方应该是看透世间一切，不再受世俗所羁绊。
    一念至此，他在庄聚贤神情异样中，双手真心合什：“既然大师不嫌弃，那小子便恭敬不如从命！”
    庄聚贤虽然心里有着诸多不解，但张砺都这样了，他自然也没啥好说的，跟着双手合什。
    之后，张砺便和庄聚贤很轻易的住进了少林寺后山。
    而事实上，少林寺后山内里，并没有什么人烟，整个一带就似世外桃源一样。
    张砺和庄聚贤住进相应的地方后，心里说不出的感慨。
    讲道理，这已然不是他第一次碰到相应世界名人物后的事出反常。
    按道理来说，他理应早就适应了。
    再者，他在现代，便已然深刻理解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的事实。
    但知道与真面对完全又是两码事。
    因为了解所知的世界，对于内里的人物，都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即定印象。
    于是乎，会在无意识中，无形影响自己主观判断，进而致使自己一次又一次吃惊。
    但终究呢，他还是反应过来。
    张砺为之检讨着自身，却见庄聚贤因为气闷，在那里兀自练习太祖长拳。
    此时的对方和之前有着很大不同。
    如果说早些时候，庄聚贤练习太祖长拳，完全是依他张砺的心意而练。
    那现在，庄聚贤不仅吸取了他的优点，还开始贴上了其自身的标签。
    不知不觉间，看起来铁憨憨的庄聚贤也成长了。
    这让张砺不禁联想到在无量山意外碰到的书呆子段誉。
    对方看似很呆，实际上，其在跟他一起研习两大神功时的表现，真的是历历在目。
    那种聪明劲，只需要一段时间历练，便完全可以使其成为传说中的不世高手。
    天才，是确实真实存在的。
    不管张砺想不想承认。
    就像有的人一出生，便是他人十辈子都拍马不及的人生终点一样。
    突然之间，张砺就很有兴致。
    他脚步轻巧一踏，轻松来到庄聚贤面前：“聚贤，一个人练武没意思，我们来切磋一下吧。”
    “啊！”庄聚贤习惯性的懵逼。
    然后，他只觉得畏缩道：“不好吧，游哥，你实力那么强！”
    “我用太祖长拳跟你过招，不使内力。”张砺说明道。
    兴致勃勃的他也不废话，伸手就是一拳朝其轰去。
    庄聚贤眼见张砺的拳头直接抡过来，也顾不得多想，连忙朝旁边避让。
    而张砺呢，不想跟其再啰嗦一堆有的没有的，继续出拳。
    后者在他霸王硬上弓的情况下，也只能在接招的情况下被迫出拳。
    太祖长拳在江湖上流传甚广，相传宋太祖赵匡胤以一对拳头、一条杆棒，打下了大宋的锦绣江山。
    也因为如此，寻常武林中人对所谓的“太祖长拳”和“太祖棒”，就算不会使，也看得熟了。
    庄聚贤也会这两门功夫，但所学不深。
    后在张砺要求下，重新拾起太祖长拳修炼。
    以前的庄聚贤是把拳法当一门普通的武学来看待。
    张砺教导他，则完全不一样。
    对于内里的很多要点，张砺都要重点指示。
    新奇的理论让庄聚贤听了，那是叹为观止。
    也因此，庄聚贤再次修习之后，可是下了狠功夫的。
    对于拳法的各个要点不说精益求精，却是普通人所远远不能比的。
    此番张砺强行让其出手，一开始的时候，庄聚贤还有一些相形见拙。
    但随着数十招过去。
    庄聚贤一板一眼的施展出来，虽然没有使用内劲，拳法却也虎虎生风。
    随后，局势反转。
    张砺开始被其一拳头接着一拳头给压制。
    事实上，张砺一直占据着场上的主动。
    偏生庄聚贤能用张砺之前教他的后发先至技巧来克敌。
    不仅如此，那种柔中带刚，刚中有柔的精湛。
    又是数十招过去了，感受到彼此之间明显差距的张砺不由为之直接叫停。
    “游哥，你是故意让我的吧？”庄聚贤也是真傻真天真，在那里煞有介事的问道。
    要不是知道其耿直个性，张砺都想一巴掌呼过去了：“叫你丫装逼。”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默不作声。
    “怎么了？”庄聚贤哪壶不开提哪壶道。
    其孰不知，张砺现在真正需要的，是一个人静静。
    不过，张砺也没有怪对方，而是语出惊人道：“聚贤，事实上，这才是我真正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