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遇上这情况时，当取哪几位药？”
    “桔梗三两、甘草一两、陈皮一两五钱……”
    距上次张袖儿来找的一星期后，张砺面对墨居仁的临场考核，面不改色地回答起来。
    这已经是对方考核他的第三道题目了。
    内里所需要的药材一共七种，虽然仅是一味止嗽散，但真考究起来，属实不简单。
    边上，个头比张砺矮小，身形比之要瘦削的韩立，一脸羡慕不已。
    紧接着，墨居仁突然转身看向韩立：“这止嗽散的用法你说说看。”
    “啊——”
    韩立叫了起来，张大嘴巴道：“我，我……”
    墨居仁没有再理韩立，乃是复看向张砺。
    “你已经练针了？”
    张砺不得不说墨居仁确实厉害，自己是私下里偷偷练习。
    可对方只是随意往他手上那么一瞥，便已经了然于胸。
    想对方若不是因为余子童的关系。
    “弟子确实已然掌握一二。”
    墨居仁哦了一声，饶有兴致道：“那就拿他试一试。”
    被对方一指，韩立只觉泄气。
    张砺却没因此得意洋洋，而是好声朝其宽慰道：“人不同，自然各有所长，各有所短。”
    韩立有些异样。
    然后，张砺就当着不露声色的墨大夫面，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其身上尝试起来。
    伴随着张砺的插针，韩立只觉身体里生起一股异样感觉。
    好一会后，他整个人的心赫然慢慢变静谧。
    韩立只觉得不可思议：“这针法好厉害啊！”
    而边上一直密切关注的墨居仁则不由满意地摸摸下巴：“不错，不错。”
    “都是墨老教导的好。”张砺恭身道。
    墨居仁笑意盎然：“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下去吧。”
    张砺和韩立分别应了一声是，便径直离开了。
    至于墨居仁，仍然站立场上，目送张砺他们的离去。
    随后，其似乎在心里想些什么……
    “张哥，你可真厉害！”
    从内里出来后，韩立由衷佩服道。
    在他看来，张砺现在比起一般的大夫，都要更厉害些。
    张砺又岂能感受不出韩立这小家伙的心思。
    如果是后期成长的对方。
    想到相应事宜，张砺不免有一些警觉。
    实话，自从被张袖儿点醒之后。
    他后续便不再像一开始那般，在韩立这个正主角和墨大夫面前，表现的很低调。
    他开始展示出自己的能力。
    张砺不是强行争表现，而是希望做真正的自我。
    他对于医理，在现代的时候不太懂。
    可在天龙世界，有特意地学过些。
    现在，再跟着墨大夫学相应方面的知识。
    哪怕没有相关前提，凭借着他成年人的意识与能力，也能学的很好。
    但。
    之前张砺是兀自不觉，现在的话，他赫然认为自己是不是有一点过了？
    “你怎么了？”
    韩立眼见张砺神色不太对劲，忍不住好奇问道。
    对方现在还很小，脸黑的，虽然没有众所周知的平平无奇。
    可真实情况是，淳朴中，带着一种让张砺完全说不出味道来的、静谧。
    这是有别于同龄人该有的心性。
    张砺莫名联想起以前意外发现到的一件事情。
    小舅舅在县城的女儿来他家吃饭。
    当时和对方闲聊的他，有随手看了一下对方的作业。
    这本来没有什么的，主要是适时看到其写的一篇作文。
    张砺以前读高中，几百字左文写的那是生不如死。
    可对方，字句里很清晰的表达了其观点。
    关键。张砺阅读起来，就像是对方在有条不紊地跟他讲述一件事情。
    如今对比下身侧的正主角韩立。
    张砺明白，他们跟从小自知道玩乐的自己不同。
    虽然他们和许多同龄人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诸多为什么。
    但在内心迷惑之中，心里面却已然有自己的主见。
    更准确点来说，他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明白自己处境，很理性。
    反观他张砺，完全沉浸于吃喝玩乐中！
    张砺又想到了韩立有哥哥弟弟妹妹的情况。
    而小舅舅的女儿，还有一个妹妹，以及一个受宠的弟弟。
    一念至此，张砺回过神，只见韩立正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自己。
    本是紧张的心绪反而放松下来：“二狗子，你想过以后吗？”
    “以后？”韩立疑道：“张哥，具体是指什么？”
    张砺差点想剧透了，但话到嘴边，他硬忍了下来。
    “没什么。”
    “是吗？”
    明白这样没法糊弄对方的张砺叹了声：“就是觉得我现在表现的这么好，不代表之后也可以。”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韩立鼓舞道：“张哥，你是那么厉害！”
    “那你呢？”
    韩立有些呆。
    而后，他真心道：“我就不行了，记起相关的东西，很费力。”
    “这只是开始，等你上手后，你也许会比我更厉害！”张砺真心道。
    此时此刻，他已然放下心里的负担，像是真正的张铁，韩立的小伙伴。
    “要真如此，就好了。”韩立憨笑了起来，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张砺想想自己之前要把其扼杀于摇篮中的念头，正色道：“先不说这些了，你想不想也像我一样厉害？”
    “当然。”韩立毫不迟疑道。
    “既然如此，我来教你吧。”
    “真的？”
    张砺煞有介事：“你都叫我张哥了，我这个做哥的，怎么可能不干点当哥的事？”
    随后，两人便一个真心教，一个真心学的做起课后辅导来。
    在两人都很专注中，一抹异样的黑影从空中掠过。
    紧接着，墨居仁出现在了旁边暗处。
    他把张砺两人的表现尽收眼底。
    一个相应的声音在其脑海里传出。
    “真是奇怪，以这张铁能力，居然没有通过你们七玄门的测检，这不太正常啊！”
    墨居仁嘴角一扬：“他有些像你！”
    “我？”
    “自以为聪明。”
    “……”
    好一会后，沉寂中，墨居仁再次出声：“不过，他又和你有一些不太一样。”
    “怎么说？”
    “刚开始觉得是有所图谋，但现在的话，好像是真的沉下心来跟我学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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