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回了自己的手机，给黎平发了一个消息：“爸，睡了吗？”
    黎平应该是最近一直关注着顾念黎这边的消息。
    一直在等着顾念黎去找他。
    几乎是秒回：“还没有呢，爸能给你做些什么？”
    不得不说，顾念黎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有很大的触动的。
    “就是突然很想和你聊聊天。”顾念黎这样回复着。
    “打电话吗？还是见个面？我正好在你公司附近。”
    顾念黎猜测是不是因为最近公司的负面事情太多了，所以黎平一直守在公司附近。
    “我也还在公司，你说你在哪吧，我过去找你。”
    黎平发了了位置。
    就是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走路过去五分钟左右就到了。
    到的时候，黎平就坐在窗户边的位置。
    明明说是想要和父亲聊一会的，可到了面前之后，一时间又不知道改从何说起。
    顾念黎坐在了他的对面。
    黎平：“晚上就不给你点咖啡了，这段时间你应该休息不好，和咖啡的话就更难睡着了。”
    他没有一上来就问顾念黎公司的事情。
    而是担心顾念黎这段时间的睡眠问题。
    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
    顾念黎笑了笑，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良久：“你这几天是一直都在我公司楼下吗？”
    因为黎平回消息的速度，包括是上来就告诉自己位置的事情。
    黎平没有隐瞒：“这段时间一直很担心你的事情，所以下了班之后就跑过来坐着。爸爸也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又怕打扰到你。”
    如果不是今天晚上顾念黎突然发了消息给自己的话，他是真的没有打算去打扰她的。
    毕竟所涉猎的领域不一样，生意上面的事情，黎平也帮不了什么忙。
    在自己的亲人面前，顾念黎终于卸下了在外面的伪装。
    她露出了很浓重的疲惫的色彩：“爸，我可能撑不住了。”
    公司算是到了一个死胡同。
    现在自己能做的好像也只是不让它倒的那么快罢了。
    黎平：“我听说和盛氏那个合作被别人给抢走了，那个小伙子有没有给一个解释？”
    他在顾念黎的公司底下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看见之前那个叫盛行的人出现过。
    顾念黎自嘲的笑了笑：“能有什么说法，我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他的人。而且，盛家是连一个解释都不准备给我了，现在盛漆山的行踪我都不知道。”
    盛氏的这个合作算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本来是准备用它翻身的，却被它彻底的击垮了。
    两人又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顾念黎深吸了一口气：“不说这个了，我出来也是想暂时摆脱这些烦恼的。”
    黎平也一扫刚刚的颓势，笑道：“对，爸爸也觉得没必要说这些惹人烦的事情。”
    他们很难得的坐在一起，没有说起到公司，家庭。
    而是怀念起了以前一些温馨的往事。
    那个时候虽然一家人因为工作的原因，很难好好的出去玩。
    但也给了顾念黎一种不同的充实感。
    “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的喜欢拉着你妈妈去窗户边看天空飞过的飞机。一听到有飞机的声音就吵着去看。后来，你记得吗？过生日的那天，你妈妈给你买了一个特别大的飞机模型。你看到的时候都傻了，哭着说以后都不会喜欢飞机了。”
    说起过往的时候，黎平也不免的露出了怀念。
    顾念黎已经记不得这件事情了。
    但黎平可能已经忘记了，那个飞机模型，在自己搬出去的时候，被浩浩给碰到了地上。
    摔断了一侧的机翼，再也无法修复了。
    可顾念黎这个时候没有选择说出这件事情。
    而是静静的听着黎平说着自己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听着他时不时的感叹着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黎平坐在咖啡馆里面陪了顾念黎很长的时间。
    顾念黎愿意去听一些以前的事情，他也就一直说着，没有露出半点的不耐。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顾念黎已经趴在桌子上面睡着了。
    黎平看着她，有很长的时间。
    摸了摸她的头，也不由的心酸了起来。
    “如果顾敏还在的话，这个时候不知道该有多心疼。”
    黎平不知道自己叹了第几次的气了。
    顾念黎这一觉睡的时间也不是很长，或者说是她睡的很不安稳。
    醒来的时候，黎平还坐在那里。
    发觉自己醒了：“要不要回家再睡一会？”
    顾念黎摇了摇头，看了一下时间，太晚了：“爸，你要先回去吗？明天还要去医院上班吧？”
    “不用，我请了假。”
    黎平站了起来：“要不要和爸爸出去走走？”
    这个时间点，路上的车辆也几乎没了。
    更不要说是有什么人出来走路了。
    夜间更加的凉了。
    走在路上，顾念黎也清醒了不少。
    “公司万一真的撑不下去的话，除却我上一次给你的钱，我手里还有一些积蓄。没什么事情的，人生难免会磕磕碰碰，大不了重头再来。”
    分别的时候，黎平说了这样的话。
    顾念黎却拒绝了。
    “浩浩年纪还小呢，他的未来总还要做打算的。”
    给出了这样一个理由。
    黎平又看了她半晌。
    “念念，纵使我这个爸爸做的不够合格，但爸爸这里永远都是你可以依靠的避风港。在爸爸的面前，不用那么的坚强。”
    顾念黎胡乱的点着头。
    也不得不说，和黎平聊了那么长的时间以后，自己的确是放松了不少。
    顾念黎回去看了一下公司现在的情况。
    银行那边催款的日子也快到了，公司现在的流动资金也没有多少了。
    如果变卖一下其他的资产，或许还能够填一下窟窿。
    但也只是做一番挣扎。
    现在好像只有两个选择了。
    申请破产，或者被收购。
    顾念黎仔细考虑了这两种情况哪一个能稍稍的划算一点。
    公司还有几个项目没有完成，后面还是能有一定的收益的。
    穆氏那边的投资也才到了第一笔。
    还有自己手底下的一部分投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