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雪伊不相信，觉得狗男人在强行挽尊。
    但她还是耐着性子问，“经常去地下城打拳？”
    慕东辰轻叹，“户口本都给你了，你却要从我这里查户口？”
    韩雪伊：“……”狗男人反应够快。
    她索性摊牌，“如果我想知道19层的管理者是谁，你能帮我查吗？”
    虽然她是001，可以攻击地下城的网络。
    但她最落魄的时候，也在地下城混过，里面的管理者根本不会记录在网络上，只有地下城的老板才知道是谁！
    所以想要知道此人的身份，还要费一番功夫。
    慕东辰忽然拧眉，“你查他干什么？”
    “你就说帮不帮忙吧。”韩雪伊看他严肃又阴沉的神色，估摸着狗男人真知道那人的身份。
    慕东辰没说话。
    韩雪伊收拾了医药箱，坐在他对面，“这样吧，我们交换秘密？我告诉你韩飞的身份，你告诉我那个管理者？”
    韩飞的身份？
    在大雨之前，韩雪伊的确是要坦白的。
    他眯了眯眼，“你先说，要看你的秘密值不值得交换。”
    韩雪伊：“……”奸商！
    只是她被气的几乎降智，根本就没注意到狗男人已经紧张地握住了拳头。
    “除非说好，一个换一个，否则，免谈！”她已经没有耐心了。
    慕东辰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莫名觉得她很可爱。
    倒是舍不得逗她了。
    “那好吧，一言为定。”
    “口说无凭。”韩雪伊抿唇。
    慕东辰无奈竖起了三根手指，“如果我说话不算数，让我一辈子都不行，都不能用最大号的雨伞！”
    韩雪伊：“……”
    她觉得狗男人发誓是在内涵她！
    不过这也够狠。
    她在内心轻轻舒口气，手指摆弄着医药箱的机械锁，回忆起了五年前的事情，声音颓颓的。
    “我五年前，的确是变傻了。”
    慕东辰黑眸里闪过一抹异光，用尽力气才没让自己失态。
    “所以对那些事情已经记不清楚了。”
    韩雪伊叹息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夜幕黑沉。
    雨已经停了，万籁俱静。
    她的声音里带着涩涩的味道，“我只记得，当年是在四季酒店。”
    “房间号是8888。”
    慕东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打了一下。
    血液都跟着停滞了。
    是她，真的是她！
    既然如此，为何她那串铜钱手串上面，会有那种东西？难道……
    “我还记得，”韩雪伊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我继母一直提到黄总，黄总……”
    所以当时明纯在黄总家喊出那句“五年前”的话的时候，她的心脏都像是被人捏碎了一样。
    所以她能确定，五年前的黄总，便是跟明纯有勾结的这个。
    但至于孩子的父亲是不是他……
    她揉揉眉心，依旧想不起那晚男人的样子。
    只记得他身材很好，身上的肌肉全都是紧绷坚硬的。
    那个黄总，不大像……
    慕东辰深吸一口气，才让自己的心情缓和了几分。
    勉强作出镇定的样子。
    “韩飞的父亲是黄总？”
    “不是！”韩雪伊下意识反驳。
    “那是谁？”
    “我也不知道，那晚，我没看清楚那个男人的样子。”她咬了咬唇，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那是她这辈子的耻辱！
    慕东辰想了想五年前他们的状态，房间内没开灯，他甚至也没看清楚女人的长相。
    后来他离开之后，遇到了……
    “既然没看清楚，你怎么能确定是谁，你没有他什么信物？”
    “没有。”韩雪伊自那晚之后就昏迷了一个月才醒过来，怎么可能有信物。
    慕东辰呼吸陡然紧了，声音里透着小心，“那个男人有没有拿走你什么东西当信物？”
    韩雪伊皱皱眉，想了想之后，说道：“没有。”
    慕东辰微怔。
    但转念一想，当时她记忆不清，可能忽略了。
    “比如你身上首饰，或者手串？”
    韩雪伊摆手，“不可能，我从来不会佩戴手串。”
    慕东辰身体猛地一颤。
    手指狠狠地按住凳子的边缘。
    当初莫助理说，五年前的女人找到了，是跟韩家女有关系。
    他一开始以为是韩雨柔，但却遇上了替嫁。
    最终调查一下，符合情况的，也就只有韩雪伊了。
    但没确定之前，他的一颗心始终是高悬着。
    甚至动用了暗网的力量，去查铜钱上面那种元素。
    本想着顺藤摸瓜，却没料到……
    “你当年不是变傻了？怎么会记得自己是不是有手串？”
    他还是不甘心。
    韩雪伊被他问的一怔，但随后又是无奈一笑，“设计盛宴上，你也看到了韩雨柔拿出来的那些设计稿。”
    “她一个不懂设计的人，都会将那些稿子收集起来，你觉得若是我有什么贵重首饰，还能留下？”
    慕东辰心底微微一松，“也许不贵重，是红绳串起来的，或者是五年前比较流行的铜钱串？”
    闻言，韩雪伊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驳道，“我变傻那一年，不是在医院输血，就是在去输血的路上，怎么会有机会去买手串？再说了，佩带手串会影响输血，即便是我戴了，也早就被韩雨柔拿走了。”
    慕东辰心底雀跃的光缓缓黯淡了下去。
    陆枭曾经的那句提醒，再次响在耳边。
    如果五年前那个女人来找他，他该怎么办？
    黑眸里迸射的光多了几分的暴躁。
    他只要想到有人趁着韩雪伊变傻欺负了她，心底的杀意就控制不住！
    “慕总，你好像是对我的首饰很感兴趣？”韩雪伊眯了眯眼，想到自己脖子上的钻石项链。
    这个项链可以组装成微型电脑，必要的时候还能当做武器使用。
    狗男人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难道13层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不过打人还真是挺废首饰的。
    “你喜欢铜钱吗？”慕东辰完全没有自己处在被质问情况的觉悟，不答反问。
    韩雪伊蹙眉，铜钱？
    能当武器吗？
    那种看起来不好看，用起来不好用的东西，她戴个寂寞吗？
    “不喜欢。”她抿了抿唇，觉得狗男人故意转移话题。
    所以，她的语气有些不虞，“慕总，你不会是为了不想告诉我管理者是谁，故意拖延时间吧？”
    慕东辰的脸色有些铁青。
    气息都跟着越来越冷了。
    韩雪伊感觉到狗男人不对劲，不由抿唇。
    她果然被骗了！
    “你到底说不说？”她完全没了耐心，再说了，五年前的事情本就是她心里面的一个死结，她根本不想再去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