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这场与饕餮之间的战争中得到了什么？”
    孙大杨表情复杂地凝视着蔷薇，不远处是一队正在运输参战烈士遗体的军人。
    得到了什么？
    蔷薇转头去看一眼远处那艘已经冒起浓重黑烟的饕餮战舰，还是没有等到杨帆及时出现的身影。
    杨帆呢？
    芒砀山号需要的中控芯片呢？
    “抱歉中士，我们除了参战人员的损失，什么都没得到。”
    蔷薇避开孙大杨直逼来的目光，收起了自己打量着饕餮战列舰的目光，转而向着身后走去。
    在这艘饕餮战舰的爆炸中，超神学院里将近一半的面积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毁。
    程耀文虽然已经被送往巨峡市中心进行救治，但他身上的伤势太过严重，之后的结果还难以预料。
    杨帆欺骗了自己，同时也欺骗了雄兵连中所有选择相信他的战友。
    当然，即便是将杨帆换做了其他人，所能达到的结局也不见得会比现在好多少。
    这是文明与文明之间的对抗，由个人因素对战争所起到的影响微乎其微。
    ……
    “怜风首长，饕餮的残余部队已被消灭，但我们夺取中控芯片的任务失败了。”
    蔷薇通过通讯信号向黑色长城上级做出战况汇报，期间停下身来，再次望了那艘战列舰一眼。
    虽然此前有过一些不愉快的经历，但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杨帆能够活着出现在自己面前。
    雄兵连当中每倒下一名成员，蓝星对抗外星入侵的力量就会减弱一分。
    “轰！”
    饕餮的战列舰在蔷薇眼前骤然爆炸，周边燃起了熊熊烈火，强大的气浪呼啸而至，距它不远处的建筑层层倒塌。
    这就是战争的影像。
    ……
    “杜卡奥首长，我们的雄兵连在与饕餮的对战中负伤两人，减员一人。”
    黑色长城基地内，面对着杜卡奥的怜风自顾自地说着，心里因为中控芯片的损毁而暗自发愁。
    芒砀山号的竣工遥遥无期，而如果缺少一艘航母级别的太空战舰作为支持，蓝星很难发展起自己的太空防务力量，只能在饕餮的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之下接连挨打。
    “减员的是那个杨帆？”
    杜卡奥背着手站在一面巨大的科技屏幕前方，他已经调阅了雄兵连内所有在档人员的信息，葛小伦轻微伤势，程耀文重伤，而杨帆之前未在德诺三号之中进行存档，所以一时还无法调取有关他的信息。
    “没错儿。在饕餮战舰内遭遇十分剧烈的大爆炸，就算是换成现在的葛小伦也得是危重伤势。”
    怜风理清了头绪，重新回归了以往冷静理智的状态。
    “这种损失我们目前还可以承受，只要减员的不是雄兵连之内的原定成员，我们就有希望！”
    杜卡奥面色有所缓和，但还是意识到了超神学院当中出现的一些问题。
    蕾娜才只有23岁，纵然是烈阳星主神，但自己先前把雄兵连的成长计划交给她全权负责难免也太过轻率。
    得委派一名战斗经验丰富的教官，雄兵连才会有所进步！
    杜卡奥的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计算机前不说话的杰古斯丁。
    杰古斯丁是前神河文明的杰出战争指挥官，要不是本体受到既定寿命的限制已经消亡，恐怕早已经步入了当前宇宙众神的范畴之内。
    “杰古斯丁，我委派你作为雄兵连的新一任教官，无论通过什么办法，你都要让他们快速地成长起来！”
    杜卡奥的命令掷地有声，却让一旁的杰古斯丁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先前杜卡奥对于杨帆做出的那番论断让他颇为不满，虽然现在他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但杰古斯丁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向他提及到如何客观地看待事实。
    “卡奥，我觉得你在之前的话里犯了一些认知性的错误，杨帆这次的减员对雄兵连的损失可以说会造成巨大的影响，如果可能的话，我会选择瑞萌萌、赵信、程耀文当中的任意一个去换下他……”
    察觉到自己的话中有些不妥的含意，杰古斯丁戛然止住话头。
    “当然，这种假想并不合理，任何一位战士的存在对于现在的蓝星来说都是举足轻重的。”
    根据杰古斯丁以往的持续观察来看，杨帆的一些行为确实对雄兵连的发展起过一些不可磨灭的积极作用。
    “杰古斯丁，你和之前的样子差了很多。争论这些不着调的问题无法对战争的结果造成任何影响，但会让我开始怀疑你的信念是否已经发生了动摇。”
    面对着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遵循自己下发命令的杰古斯丁突然提出反对的意见，杜卡奥显得十分诧异。
    “我会去按照你的想法去超神学院训练雄兵连，并带来一个令你满意的结果。”
    杰斯点点头，内心里，他早已巴不得离开这座严令禁烟的地下基地。
    超神学院确实是一个十分自由的地方。
    ……
    杨帆捂着他怀里的一大块儿芯片，出现在饕餮战舰自毁爆炸后留下的浓重硝烟内。
    在倒计时末尾的几秒钟内，他从饕餮战舰的舱板下扒出了这块儿大芯片，接着用饕餮留在舱内的高频切割仪器破坏了舱壁，及时地从那只快要爆炸的钢铁罐头里逃了出来。
    他身上的黑甲已经破碎不堪，尤其是正对着后方饕餮战舰爆炸的后部黑甲，它们以一种惨烈的形态被披挂在杨帆后背上，晃动着的同时不断向下掉落着碎片。
    话说，这家伙儿可真大。
    杨帆举起芯片细细地端详着，之前在舱内十分紧急，以至于他还没来得及看看饕餮战舰上的这家伙到底长什么样子。
    与先前在饕餮舱内见到的杂乱景象不同，这块巨大芯片上的纹路流畅而又通顺，分布规则，材质特殊。
    至于芯片内包含着的一些更加精细的内容，还是得借助一些实验室设备才可以观察得到。
    ……
    “是你这只恶魔！？”
    在杨帆捧着芯片细细观看的同时，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扭头向着声源处看去，那两只洁白的翅膀、红色格子小短裙、还有短裙下面露出的……
    咳咳，这不是那个天使彦吗？
    刚从饕餮战舰中逃离出来杨帆已是强弩之末，而此时再面对着天使彦，他不禁有些胆寒。
    真是倒霉。
    前多少天来着，那时候打上门来的她好像说是要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