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迟身子微微一绷。
    他眼睫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摇了摇头：“我没有上过学。”
    姜迟声音低低的：“爷爷教过我很多知识。”
    沈九有点为难。
    这种自学过的，她送他去初级教学区不合适，送到高级区又怕他跟不上。
    沈九迟疑了一下，然后她问道：“我等下带你去学校做个入学检测好不好？”
    姜迟乖得很，说什么都应：“好。”
    沈九又摸出手机：“我在附近挑了几所学校，你看看你最喜欢哪一个？”
    她把之前筛选出来的几所学校展示给姜迟看。
    姜迟视线轻轻一扫，然后抬起手，点中了一所混合学校。
    他抬起眉，声音低低，小心而又谨慎：“这个可以吗，姐姐？”
    沈九有点犹豫：“你确定吗？”
    他血液的香一旦真正散发出来，连她都抵抗不住，那些年纪还小的学生们——
    沈九低着声音，委婉地暗示：“那些血族可能对你很垂涎。”
    姜迟眼睫扑闪了一下，然后他轻轻抿了抿唇，小声道：“可是——”
    他攥着沈九的衣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低低道：“可是只有混合学校，姐姐才可以去啊。”
    沈九一下子抿住了唇。
    她神情有些低落，姜迟小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抬手轻轻晃了晃她的手臂：“没有事的姐姐。”
    他冲沈九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我正常时候，对血族的吸引力并没有那么大的。”
    姜迟朝沈九身边靠了靠，将自己的脖颈露出来给沈九看。
    他脖颈细瘦，像是一口就能咬断。
    沈九低了一下头，在他颈边轻轻嗅了一下。
    那种味道虽然还有，但是已经极浅了，只会让人觉得舒适，而不会让人觉得食欲大开。
    但是沈九依然没有放下心。
    她摇了摇头，轻声辩驳他：“但是你不可能没有情绪波动，万一遇到了什么让你害怕的事情——”
    他血液香气散发，四周的血族失去理智，集体扑上来……
    沈九几乎不敢往下想。
    她闭了一下眼睛，深呼吸了两下，调整了一下情绪，正要说话，便听见姜迟轻轻道：“我只怕一件事。”
    沈九微微侧了一下头。
    姜迟似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他一边偏头，一边低声道：“我只怕姐姐抛弃我——”
    他话忽的一顿。
    他的唇瓣，正正好擦过了沈九的唇。
    漆黑的屋子，静谧的环境。
    姜迟动作僵了一瞬，然后他微微睁大了眼睛，无措地退了两步。
    他茫然又惶恐地抖了一下眼睫，然后一下子攥住了沈九的衣服。
    他声音低而惊慌：“姐姐。”
    姜迟忐忑不安地看她，像是一个玩耍过程中无意扑倒架子的猫，在等待主人的判刑。
    沈九盯了一会儿姜迟，然后低下头：“没事。”
    她温声道：“你还困吗？”
    沈九看了看床铺：“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她哄着姜迟睡了，自己在黑暗中静静站了一会儿，低头拿出了手机。
    她慢条斯理地在输入框里填入问题，然后摁下了查询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