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庙太多了。”
    云团点头，有时候，不是不够优秀，只是人太多了。
    人一多，各个群体的数量增加，当人才和天才泛滥的时候，普通人被迫内卷，只能勉强混口饭吃。
    “姐姐，现在怎么办？”完颜保调整完呼吸，坐在一边，整理着被毒蛇血液和消化液腐蚀得破破烂烂的衣服。
    “等着吧，现在还有……没多久，撑得过去。”云团清点着储物格里的东西，她有七根法杖，算上刚才坏掉的一根，是八根。
    23个椰子，几朵能吃的彩色蘑菇，剩的不多。
    荧光小菇已经耗尽。
    这一波——少说她也干掉了七个对手，回本了。
    时清将还算完整的外套递给完颜保，“拿着，省得晚上冻死。”
    完颜保接过潮乎乎的外套，“谢谢叔叔。”
    时清：“合着你就管她叫姐姐是么？我有那么老？”
    完颜保愣了一下，突然福至心灵，微微一笑，冲着时清甜甜地喊了声：“谢谢姐姐？”
    时清：“……”
    小孩子真是淘气。
    云团不去理会，她刚才检查过，这一段地道的墙面上没有那种奇怪的柔软的半透明蛇卵，他们没往前走，氧气还算充足。
    就是经常有蛇的消化液从缝隙里滴下来，不致命，但腐蚀皮肤，影响心态。
    她搬出开椰子的石块，让嬉闹的一老一少躲开些，冲着蛇脑袋狠狠一砸！
    扁平的蚂蚁头被砸出一个凹陷，蛇芯僵直地吐出，本就伤痕累累的怪蛇彻底失去行动力。
    云团抱着石头吭哧吭哧挪到一边——得在确保怪蛇不会伤人的情况下，留它一口气，免得地面的蛇群暴动或钻下来。
    时清眼皮一跳，随即点点头，逐渐习惯了云团的处事风格。
    但当对方拿出一排椰子，在微弱的光线下让它们排排站，似乎要选美的时候，他还是惊了。
    “储物格有一定的保鲜功能，还是放在里边比较好。”时清忍不住提醒道。
    云团摆手，“不碍事，太多了吃不完。”
    时清：“……”
    青年扶额，一声叹息卡在喉咙里。
    砰！砰！
    少女举起椰子朝着岩块没有沾到蛇血的那一面砸了两下，直接砸开一个。
    动作熟练得仿佛在给敌人的脑袋开瓢。
    清澈的果汁顺着椰子的裂痕流下，滴在地上，溅起数道细微的光晕。
    “呐，快点吃。”云团难得大方一回，一人一个。
    不是特殊道具的话，即便放在储物格里，也没办法累计到下一轮。
    夜晚。
    地道里漆黑一片，地下水缓慢流动，泠泠作响。
    三人背靠背地依偎在一起取暖，时清白天被水泼了一点事都没有，反而是完颜保体温偏高。
    “轮岗吧，我前半夜，你俩后半夜。”几小时内，时清被投喂了三个椰子，他有点腻得慌。
    “行。”云团打了个哈欠，用岩石取代了时清的位置，靠上去直接睡了。
    时清听到两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有种当工具人的错觉，他笑笑，盯着黑暗处，睡意全无。
    这椰子吃的，兴许是血糖有点高。
    怪蛇堵在地道口，空气从气孔划过，发出破风箱似的声响。
    听着听着，有点像李斯特的第二号匈牙利狂想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