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防护罩。
    恶臭漫天。
    云曦多少心里有些发憷。
    只求速战速决。她加快脚步。
    光脑指示针将云曦带到那座看起来青到发黑的垃圾山前，指示针就悬停不动了。
    查询全息文档上宇宙坐标时，光脑显示为“垃圾星L市D区A3生物废料垃圾场”。
    当时云曦就有心理预期：昔日的地下实验室应该已经面目全非。
    但此刻渺小的云曦站在垃圾山面前，忍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腐败恶心味道，仰头低头满眼是飘扬在酸风中的乌黑废物。
    云曦心里不免生出淡淡绝望。
    怎样才能在层层叠叠浩如烟海的垃圾中，找到十多年前的兽化病毒线索？
    听听云曦这目标。
    简直是痴人说梦。
    “没用的。就算翻过垃圾山，也没用的。门上有封条。”干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曦眯眼看去。
    猴子无声无息走在云曦后面。捂着流血的鼻子，颤巍巍站着，眼神惶恐畏缩。
    “门上有封条？”云曦眯了眯眼，“门在哪里？”
    猴子眼神不怀好意，扭动了几下脑袋，伸手抹了几下流血的鼻子：“垃圾山后面。你不是知道吗？你就是来偷……偷那道门里面的东西的，不是吗？”
    垃圾山后面有门？
    云曦不再和猴子多话。
    快步走回飞行器。
    “喂，你知道吧？他们都说那门里面有吃的。那种吃的，肉之类的，你知道吧，可以吃的……”
    猴子在身后叫喊，像生怕云曦要走，竭力将她唤回。
    他嗓子因为提高音量而走音得厉害，在灰蒙蒙泛着酸臭的空气中显得凄楚可怖。
    云曦坐进飞行器驾驶舱。
    打开眼前遮罩，视野开阔。垃圾山尽收眼底。
    她手动拉下操纵杆。
    后退。
    然后……
    猛然直冲向垃圾山。
    猴子像被飞行器的速度吓到，在垃圾山旁边疯狂左右横跳，他精神似极为亢奋。
    很快云曦的视野里只剩下高大乌黑的垃圾山。
    高跟鞋踩下踏板，继续猛冲。
    “哐啷”“哐啷”的声响隔着飞行器外壁传入云曦耳里。
    眼前玻璃窗上掉落密密麻麻的垃圾，遮挡住全部视线。
    乌漆嘛黑满是油污的废纸破布泡沫塑料……甚至还偶尔有一两只……令云曦作呕的小动物尸体。内脏黏在身上，黑漆漆一片。
    云曦给足动力，疯狂猛冲。
    【警告！前方建筑物！】
    【警告！前方建筑物！】
    【警告！前方建筑物！】
    飞行器突然报警。
    玻璃窗粘上了太多垃圾，云曦什么都看不见。
    她刹住飞行器。
    启动清洁模式。
    坐在飞行器上等待了一会儿。
    直到玻璃窗被清理干净。
    不知从哪里钻出的猴子一下子扑到玻璃窗上。血红的眼睛紧紧贴着玻璃。转动着。
    云曦突然读懂了猴子的眼神。
    像看见云曦衣服时的贪婪。他在确认飞行器里是否有食物。
    云曦抽出一支营养剂，举在手中。
    果然吸引了猴子视线，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流露出极度渴求，近乎狰狞。
    云曦打开门的一瞬间。
    猴子扑来，云曦使劲一扔。将营养剂扔到后面坍塌的垃圾山里。
    “嗷！！！”
    猴子狂叫着，跳向了垃圾山。
    云曦快速往前走去。
    在她眼前，一座三角形的建筑物拔地而起。
    具有斜度的白色表层似为收集能源设计的。
    很古早的设计。
    “呼……”
    云曦松了一口气。
    她应该，终于找到了Y国王室废弃的地下实验室。
    拜托，这里面一定要有兽化病毒的线索。
    云曦迈步。
    “叮——”
    光脑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