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斯特在看到顾梦的那一眼。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暴戾，都已平息。
    他觉得自己几千年来，是第一次那么冷静。
    他静静的看着她婉约的眉，清澈还带着点生气的眼睛，小巧的鼻梁，以及嫣红的唇。
    她的一切一切，好像都与梦境里重合。
    是的，沉睡深海的时候，他反反复复的做着同一个梦。
    梦里一片黑暗血腥，惨叫和哀嚎绵延不绝。
    他踩着满地尸体，指剑弑天。
    天地不容他，那么他就弑杀天地。
    可是，那个穿着白衣的女孩从天而降的时候，满眼都是对他的愤怒的时候。
    他忽然觉得害怕。
    他不愿意看到那样的眼神。
    梦里她愤怒离去。
    所以，这一次，他不能让她离开。
    “不杀了。”
    只要你在，我就不会杀戮。
    贺知阳就这样看着刚才还是杀意满满的凯恩斯特，在见到顾星晚的那一刻，瞬间消散。
    而顾星晚看着那么多族人死去，好像也不觉得难过，竟然还对凯恩斯特说，“你下次再敢杀人，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话音未落，那修长苍白的手就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吞灭了她所有的话。
    贺知阳睁大了眼。
    其他族人们，也这样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
    他们的族长和吸血鬼始祖搞到了一起吗？
    他们起先是愤怒的，甚至还想杀了顾星晚为死去的族人解恨。
    可是当看到莱斯纳看过来的眼神，他们又瞬间焉巴了。
    顾梦睁大眼睛，看着凯恩斯特完全不顾周围还有他人，就这样将她固定得死死的，闭着眼睛，头一次那么难以自持的吻着自己。
    顾梦觉得自己没那么大的脸，可以当众做这种事。
    于是开始死命的推他。
    可是他却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甚至还将她的腰托得高了一些，让他更加方便的肆虐她。
    顾梦渐渐被吻得头脑发昏，身子软了下去。
    眼看着自己好像要化成一滩水了，凯恩斯特才终于抱起她，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再度回到房间，躺在柔软的床上。
    顾梦这才睁开眼，微微喘息。
    她发现，他倾身撑着床板，将她困在双臂之间。
    她气息不稳，而他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酒红的瞳眸还泛着一丝异样的红。
    顾梦吞咽了一下，总觉得现在的他比以往都危险。
    “殿下，你要做什么……”
    凯恩斯特身上还带着丝血腥，他冰凉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慢慢往下，仿佛马上就要掐住她的喉咙。
    顾梦有些窒息。
    “顾星晚，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对吗？”凯恩斯特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带着小心翼翼和祈求。
    作为完美的吸血鬼始祖，唯一让他怕的东西，就是她的离开么？
    “不会，”顾梦环抱住他的腰，“我不会离开你。”
    就算是天道不允，就算，以后可能再也回不去真身，只能在位面里无止境的穿梭，她也不会离开了。
    这一次，就让她像上次一样，任性一点，尝还所欠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