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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呼啸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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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2-24 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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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宗与佛教起源相同,是那一脉共生的情况,但修法却是宛如鸿沟天堑,这就跟龙生九子,性情各异是一个道理。
    因此顾天知道的关于佛教的事物,在密宗一脉上未必就能行得通。
    在阴风不断吹拂下,炉中火已经显现出了疲态。火势萎靡不振,被火光充斥的千丈之地缓缓收缩,鬼影亦是沿着黑暗与火光的交界处压缩空间而来。
    顾天气府内的灵力好似大火烧煮河流那般,以一种能够感知的速度衰减。
    每临大事需静气,顾天强行打起精神,思索应对当下处境的策略。
    关于鬼物,顾天了解最深的应该是那处家乡小镇了。
    那个镇子里收容的鬼物,比起这口钵盂,只多不少。
    红烛镇很少过什么节日,但却年年都会在七月十四这一天祭祀鬼神。
    只要在七月十四这一天将鬼神“喂饱”,镇子一年都会相安无事。
    顾天想到这里,手腕一抖,七盏青玉鬼刹灯飘忽而出,落定在脚下。
    看来今年七月十四祭祀鬼神一事要提前了。
    顾天深吸一口气,缓慢蹲下身来,将青玉鬼刹灯盏按照每年售灯铺子摆放的格局摆好。
    一缕灵气自其指尖喷薄而出,一粒火焰便在指尖噗噗燃烧了起来。
    这是凝灵境修者凝聚灵力惯用的方式,前不久顾天便以此法将一缕灵力火丝打入泥脸僧体内,重创于他。
    指尖攒聚一粒火焰,顾天将七盏缭绕着阴戾之气的鬼刹灯逐一点燃。
    下一刻,大印炉中火蓦然被收回,撞入顾天体内。
    在将炉中火收回之后,顾天心脏都要跳出了胸腔,因为他不确定这种祭祀方式在这里行不行得通。
    一旦此法不通,下一刻他便会被群集而来的鬼物撕咬成虚无。
    毕竟书上说过,每个地域祭祀鬼神的方式都各有不同。
    他犹豫了一下,再次将手腕抖起。
    哗哗哗。
    一阵清脆的金铁撞击声响起。
    在七盏玉灯灯火的映照下,顾天四周两丈之内熠熠生光,一枚枚圆形光团浮现而出,站在数百眼光团之中的少年郎,看起来像是一个夜行赶尸人。
    这些折射灯火闪烁出熠熠光辉的物件自然是压胜钱。
    在红烛镇的祭祀事宜之中,压胜钱必不可少,且多多益善。
    以压胜钱祭祀鬼神,在红烛镇又被称为藏钱祭,只是如今却是不用将压胜钱藏在灵牌之下。
    每年七月十四,少年郎都会在那间破落的草屋枯坐一夜,一年到头,也只有那一天,那间草屋中的灯火会一夜不熄。
    此次走出红烛镇,少年郎其实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家当,家里没有什么长物,也就那一对灵牌比较重要了。
    因此他回去的那一趟,只从那间草屋中带出了一对灵牌,其余锅碗盆盏包括几粒银子和些许铜钱,都是留在了那个镇子。
    顾天起初并不知道自己父母的名字,上次前往木坊找殷叔叔刻字之时,他本是想让殷叔叔刻上“亡父李氏之灵位”和“亡母之灵位”的。
    但是那汉子接过梁头木牌后,独自拿去了木坊后院雕刻,等他出来后,手中恭敬的捧着两块崭新的木牌,顾天才知道父母的名字。
    他自然不知,殷泓在刻凿这几个字时,心情有多沉重,哪怕这是一桩无上的殊荣。
    当下顾天心情沉重,老掌柜到底有没有仙逝?
    雷老观主曾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过,“不,他还在的。”
    所以顾天才迟迟没有为老掌柜打造一块灵位。
    但在温裕以雷霆之幕复盘红烛镇时,却是面色悲戚的说过,老掌柜一心寻死,灵魂都烧没了,还谈什么死灰复燃?
    万般情绪总是心中游,顾天收敛起心绪。
    炉中火的威慑刚一解除,万千影动同时扑击而来,罡风大作,尽数吹打向少年郎。
    下一瞬间,他便被漆黑影动吞没。
    此间地域再次重归于绝对的黑暗。
    约莫小半盏茶的功夫后,才有七粒幽绿火芯缓缓浮现,顾天就这么站着,直到此方天地再无一只鬼影游弋。
    脚下,原本闪烁着幽暗灯火的压胜钱,此时犹如墨染,亦是一片纯粹的漆黑。
    游弋此方天地的鬼影,尽数涌入了撒落在地的数百枚压胜钱之中。
    顾天轻呼一口长气,弯腰将压胜钱一片片捡起,单独放在五行匣的某个暗格之中。
    那个出自柳沟寺的五行匣有五个格子,原本是用来盛放五枚心印的。
    收拾完宛如墨染的压胜钱后,顾天这才将青玉鬼刹灯收起。
    荡火杵再次浮现,将周遭十丈照亮。
    少年郎已经知道这些鬼魂的来源了,他差点就成了其中一员。
    这些鬼魂皆是被那泥脸僧割掉头颅的修者遗留。
    那老僧着实可恶。
    想来这些鬼魂应该是那老僧以火供之法供养的邪魔鬼魁。
    这是火供之法最下乘的使用方式。
    只是经过几番交手,顾天仍未摸清那泥脸僧修的主尊到底个什么?
    密宗修行主尊,而主尊却是包罗万象,常人很难得知,因为关于主尊一事,是密宗僧修的命门所在,轻易不会显露。
    少年郎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要破开这紫金钵盂的困束了。
    四壁广远,顶可接摩,想要逃出此地,唯有从脚下做文章。
    其实自被罩如盂体之中,少年郎唯一能够直观感受到的便是脚下这方土地。
    这可能会是那捧紫金钵盂唯一缺漏之处。
    佛家钵盂可囊括三万六千里之地,因此哪怕是擅长土遁术之人被困入其中,亦是难以逃离束缚。
    但是无妨,顾天拥有一枚以一块破碎燎原炼化而成的佛门心印--沙中土。
    大印入土,如船航于海,鸟翔于空,龙游于水。
    顾天心念一动,沙中土裹挟着沉重气势呼啸而出。
    少年郎中指食指夹住心印纽扣,将沙中土攥入手中。
    灵力顺着手臂奔流,尽数灌入气势雄浑如一片广袤地域的方印之中。
    浩荡灵力刚入印台,便看到错综地脉蛇行而出,好似快速生发的爬山虎藤蔓一般,将印台层层包裹。
    这些地脉自然是得自水牢宫地底的那座水牢之畔。
    只见少年郎缓慢蹲下身子,将手中印台往脚边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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