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苏牧的考虑还是相当的周全的。
    当然了，聂小倩会不会说实话……那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不过对此苏牧倒是不那么担心，因为哪怕聂小倩现在装傻不愿意承认，但她“一心想要摆脱树妖姥姥的控制”这件事，那也是绝对存在的！
    只要她想脱离树妖姥姥，那就一定需要外援。
    宁采臣也好，燕赤霞也罢，连同自己在内，都可以算是聂小倩最终的求助对象。
    在这个前提下，那就绝对不用担心聂小倩不合作的。唯一的区别，无非就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当然了！
    如果自己能尽早的获得聂小倩的好感的话，那合作这件事，就更简单多了。
    苏牧一边琢磨着，一边瞥了对面一眼。
    聂小倩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不过有那么一瞬间，还是露出了几分惊疑和悸动。
    “公子见谅，关于姥姥的事情……奴家是真的不知道。
    只是听说姥姥乃是一棵修炼有成的千年树妖，只要本体尚存根须不死，那就生生不灭。
    所以我劝公子，还是打消了某些不必要的念头吧……”
    聂小倩明显一副不情不愿甚至一问三不知的表情，只是这口中说出来的话……明白了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听着好像是在警告苏牧不要动什么妄想念头，但实际上，这已经是变相的将树妖姥姥的弱点给供了出来。
    至于聂小倩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有“脱离”的想法，却偏偏这么暗示了树妖姥姥的弱点……
    其实在苏牧看来也不难理解，前者如果承认了，一旦被树妖姥姥发现，那是没什么借口好狡辩的。
    可是后者……那就不一样了！
    聂小倩完全可以脱口是“警告”苏牧，只是言辞不够谨慎暴露了而已。
    苏牧对此心知肚明，当下也不戳破，淡定道：“既然小倩姑娘不愿多说，那我也不强人所难，如今天色已晚，我就不强留姑娘了。”
    “这……公子这是要放我离开？”
    “我之前应该说过吧，从头到尾我只是想帮你而已，可没有伤害你的心思。所以现在不放你走，难道要杀了你不成？”
    “既如此，那小倩谢过公子不杀之恩了。”
    对于苏牧释放出的善意，聂小倩显然还是慎重的多，福身谢过，也不久留，转身便要隐于夜色之中。
    然而就在这一刻，蓦然间，岸边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何方鬼怪，竟敢钩人神魂，还不速速住手！”
    话声刚落，那夜色之中，已有一道白芒凌空而至！
    惊鸿一瞥间，却见是一道拳头大小的炽烈元气，宛如雷光，直袭不远处的聂小倩！
    电光火石间，聂小倩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失措，所幸她是并无实质的灵体，加上反应不慢，硬生生的扭腰避过，却也狼狈的落了地。
    可这还不算完！
    就在聂小倩狼狈落地的瞬间，夜色中又是一道炽烈白芒袭来！
    这一击时机恰到好处，正是聂小倩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
    眼看那白芒逼近一丈之内，自己已是来不及去躲，这一刻聂小倩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