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人答应一声，这事情算是定下来。
    随后转头对着李言轻轻点头，然后转身离去，留下李言和武痴林两人。
    两人相视一眼，都相互沉默了一秒。
    武痴林是因为不认识李言，而李言则是在沉吟想着等下说些什么。
    良久，武痴林打破了沉默：
    “如果你想骂我就骂吧，如果不解气打我也行。”
    这几天有很多不理解真相的群众，因为他是沙胆源的哥哥的原因，很多人过来找他出气。
    他们不敢找沙胆源的麻烦，最终他们盯上了被沙胆源打残的武痴林。
    哪怕他们通过事后的结果，知道了武痴林并不受沙胆源的待见，这被打残就是最佳的证明。
    但人心险恶，他们不敢找沙胆源的麻烦，但欺负一个无法反抗的人，却符合他们阴暗的心里。
    至于为什么欺负武痴林，就凭他是沙胆源哥哥这身份为理由就够了。
    这就是人心的险恶，当面对比他们强大的人时，他是恐惧而远离；
    当对方实力与他们接近，并且未来可能帮助到他们时，他们是热情好客；
    当他们面对比自己弱的人时，他们是不屑甚至想踩上一脚。
    这就是人性的复杂。
    但这些武痴林都选择了默默承受，因为他想替他弟弟赎罪！
    他弟弟干了什么恶心的坏事情，武痴林自然清楚，否则他也不会急着去找沙胆源了。
    所以，知道沙胆源做了什么的武痴林，选择了替弟弟赎罪，替弟弟承受他人的恶意，他人的怒火，哪怕这实际并没有什么用。
    但武痴林还是这样做了，因为他是哥哥！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是一个英雄，我怎么会骂你、打你呢。
    我是来见你一面的，看你现在的样子，恐怕你最多只能挺这一两天了。”
    李言平静的说着。
    “呵。”
    武痴林苦笑一声道：
    “恐怕坚持不了今晚了。”
    “今晚吗？”
    李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没有想到武痴林就这样快要死了。
    无论是电影里，还是现在的武痴林，他们都是默默无闻的小人物，所做的事情伟大而渺小。
    伟大在于武痴林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大家，为了人民！
    但渺小在于武痴林的实力不行，让他所做的一切，显得是那样的没有意义！
    这是个只有强者才有话语权的世界，弱者没有发言的权力，甚至他们明明做着伟大的事情而死时，却因为他们太弱而没有人去关注他们。
    这就是他们的悲哀，武痴林，可惜了！
    “你是一个无名的英雄。”
    李言说着他对于武痴林的看法。
    “呵呵，英雄。”
    武痴林微微摇头，只见他轻声说道：
    “我不是英雄，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情，但从始至今，我都没有做出什么功绩，所以，我不是英雄！”
    李言微微摇头道：
    “是不是英雄，那不是根据所做的事情大小，多或者小而定，而是根据他们所做的行为，与所思所想而定。
    否则那些为国捐躯的军士，岂不是死的太过无意义了吗。”
    “这样吗！”
    武痴林低声呢喃着，心里却是浮现出一阵暖意。
    李言的话语虽然平静，但那句话却深深的暖到了武痴林的心里。
    “你应该听过“历飞羽”吧。”
    李言旁敲侧击的问着。
    “自然知道。”
    武痴林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如果不是历飞羽杀掉了刀疤眼，让北帮出现了权力空虚，沙胆源还没有机会上台呢。
    所以，武痴林自然是知道历飞羽。
    “我就是“历飞羽”。”
    李言石破天惊的说着。
    “你是历飞羽！”
    武痴林满脸震惊，甚至因为过于震惊，他体表那开始弥合结巴的伤口，又开始了流血！
    “没错，我就是杀了刀疤眼的历飞羽。”
    李言肯定的说着。
    但他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因为李言闻到鲜血气味的他，竟然感到有些躁动，虽然这跟他饿了很久有关系。
    “你是历飞羽，那你现在过来找我做什么？”
    武痴林一脸不解。
    李言那副肯定的样子，让武痴林肯定了“他是历飞羽这件事”的事实，所以，他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本来我只是过来看看你的，但现在我觉得你有些可惜了，我想给你一个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
    本来，李言是准备放弃长生咒的研究的，但看到武痴林后，他的心还是软了下来。
    武痴林是个生不逢时的人，他没有着强大的实力却早早死去，所以，心生恻隐之心的李言，还是决定给武痴林一个机会。
    这一来可以收集长生咒的数据，二来可以给武痴林一个机会。
    这对于李言与武痴林都是有利的选择，就看武痴林是否愿意冒这个险了。
    于是李言开始将一切都跟武痴林娓娓道来，连霍通已经失败的事情，都解释得清清楚楚。
    李言并不想隐瞒什么，长生咒已经被李言半摒弃的状态，能搜集到更多数据那自然更好，但没有的话，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李言已经有了大致的成长方向，长生咒对于已经是僵尸之身的李言来说，意义并不大了。
    “我明天再过来找你。”
    李言看了眼沉思的武痴林，并没有催促。
    这事情是急不来的，李言决定给予武痴林慢慢考虑的机会。
    长生咒只需要尸体与灵魂，死后几天的尸体，与刚死的尸体并没有什么不同。
    “等等！”
    武痴林喊停了李言刚转身的行为。
    只见武痴林露出一脸洒脱的样子道：
    “这没有什么好考虑的，我想加入你的试验！”
    “哦？！”
    李言诧异的看着武痴林。
    在这个世界的人们，似乎很重视来世来世的样子，仿佛那来生来世的那个人仍然是“他”一样，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文化传统。
    但作为传统文化代表的武痴林，竟然选择了可能会魂飞魄散的这一条路，由不得李言不惊讶。
    “我还有着许多想做的事情，如果有生的机会，我想去赌一赌，哪怕那有着魂飞魄散的风险；
    哪怕那最后的“人”可能已经不是“我”，但我相信那个未来的“我”，他会作出和我一样的选择，并继承我的遗愿。”
    这样说着的武痴林，是一脸肯定的表情，这是前所未有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