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荣华仿佛受了蛊惑一般，不自觉地点点头。
    薄淮唇角一弯，低沉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在两人之间响起。
    “我只看了一点，进京赶考的书生遇到雷雨天，便在破庙留宿，谁知竟遇上一妙龄女子，雨天不停，连续下了七日，二人便生了情愫，做尽颠龙倒凤之事。”
    沈荣华的小脸已经红了，这是看了一点就能看到的内容吗？
    节奏怎么这么快？
    薄淮一本正经地声音还在继续。
    “只是这雨总有停的时候，七日后，书生从破庙离开，再一回头，竟然发现破庙已经彻底消失，记忆中的女子仿若一场梦一般，怅然若失之下，还是继续赴京赶考。”
    沈荣华害羞的劲儿已经缓过，听到这儿，索然无味道：“按照后续的发展，此书生必然中状元，当驸马，然后时不时回忆一下庙中女子。”
    沈荣华扯扯唇，“若是悲惨一点，公主发现驸马心中装得不是她，几番套话之下，派人寻找此女子的下落，然后将其赶尽杀绝。”
    “且不说此女子是人是妖，公主需要一个光面堂皇的借口，这女子必然会被冠上妖物之称。”
    说到后边，沈荣华语气中满满不屑，连带着看薄淮的眼神都有些嫌弃了。
    “淮兄，万万没想到，此等故事，你也能瞧得进去。”
    薄淮：“……”
    他怀疑沈华之前看过，后面的发展确实八九不离十。
    他想说点什么，对方已经埋头继续了。
    她的脸本就生得小，还没他的手掌大，此刻低垂着脸，长而卷的睫毛犹如一把小扇子似的，阴影搭在卧蚕下方，衬得鼻子越发精致。
    她这相貌确实是世间少有的。
    也讨喜的很。
    世人为利奔波，即便是正德书院，私下的学子们勾心斗角的事不在少数。
    可她偏生就那么轻易地融入其中。
    大抵是她没有什么威胁力？
    只是可惜了……
    许久，沈荣华打了一个哈欠。
    薄淮适时出声，“早些歇息。”
    他说着起身，走到床边，率先睡下。
    沈荣华收拾好书案，将煤油灯吹灭，窸窸窣窣间，也爬到了床上。
    几个呼吸来回，便沉沉睡了过去。
    速度之快，惊得暗色中的薄淮朝她所在的方向多看了两眼。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心大的……
    翌日，沈荣华一睁眼，就看到薄淮站在床前，见她迷迷糊糊醒来，神色特别复杂。
    沈荣华懵了一下，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薄淮一副难以言喻的样子，最终憋出一句话来，“你的怪癖…还挺有意思。”
    刹那间，沈荣华就反应过来了。
    枕头边果然只剩下一些馒头屑。
    她红着脸，底气不足道：“睡前，我有提醒你的。”
    “要是打扰到了你，我回原来的住处。”
    薄淮眉头轻皱，面带抗拒之色：“倒不必如此麻烦，我能习惯。”
    沈荣华客气道：“辛苦你了。”
    这对话多少有些奇怪。
    薄淮大清早站在床头，着实吓了她一跳。
    她怎么睡得这么死！
    待人离开，去上早课，不安仍然萦绕她的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