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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至死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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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2-24 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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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破所有美好假象——是朝音发现了白质金屋藏娇的事情。
    于是旁敲侧击提醒了她,芙玲做姑娘时便直来直往,婚后虽稍有收敛,性子却仍是被惯坏了的执拗,直接便踹开了渺渺的门。
    便有了接下来相认,戳破白质真面目一幕。
    而芙玲即便有了孩子,也绝不会违背良知,做事不管的,可惜她向来毛躁鲁莽,刚一出手便被发现了。
    白质做事,绝不会留活口。
    一缕烛光落在他年少老成的脸上,白质舌头顶了顶口腔,满脸不耐烦道:“真是个麻烦女人,我以为你能带来什么好处呢?结果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一心找死了?”
    外面的人都被支使开,芙玲尖叫几声无果,想要跟他动手,却看到白质将矛头对准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幽幽道:“我只有一个儿子,还不想杀他。”
    芙玲满脸无望,接过墨绛绫,道:“白质,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昆仑派的术法修为有多少是我从上修界带来的招数?我把我能给的都给了,你却这样回报我?”
    白质眯眼笑了,大言不惭道:“谁让你自己眼神不好呢?”
    芙玲有软肋在他手上,万般无奈,踢掉了脚底凳子。
    紧接着,外面传来骚动,白质当年的一名心腹被杀,他刚扭头出去,朝音便飞跑进来抱住了她双足。
    两人相识几十年,还是头一回做出这种亲密举动。
    “慢些。”
    朝音轻声提醒时,心头灼热且悸动,他道:“我们逃走吧。”
    “卿儿怎么办?渺渺还等着被救出去……”芙玲转头,忘了自己不怎么在意的侍卫叫什么名字。
    朝音道:“朝音。”
    “朝音,我无法苟活。”
    她那一刻才意识到宿命的桎梏已紧紧套在了她的脖子上,挣脱不开,“听话,你回仙京报信求救,我要带走卿儿。”
    朝音知道她绝无法割舍自己的亲骨肉,睫毛颤了颤,答应了。
    朝音回仙京,他地位低下,连南天门都进不去,苦苦哀求甚久,总算有位路过的神仙俯身问他。
    他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忙说清楚。
    楚从瑆注意到那神仙看不清容貌,显然是用了什么法术故意隐藏,可情急之下,朝音顾不得那么多。
    “好,我在帝君身侧做事,一定会替你带到。”
    那人松开他手,抽手时,袖子下的手腕露出了一道黑色痕迹。
    等朝音再回去。
    芙玲已被砍断双腿,扔在了酒坛中。
    白质不光要她死,还怨恨芙玲没有被利用完就反水,于是痛下手折磨。
    所谓的酒坛里种植了嗜骨草,人一旦进去,就会被树根枝叶似的东西钻进肉里,形成筋脉一般的东西,牵之而动全身。
    朝音费劲心思偷走了她,昆仑禁制森严,他出不去,抱着坛子躲在假山后欲哭无泪。
    “上神,你痛不痛?”
    芙玲皱眉,似乎又记不起他名字,只道:“你走罢,我迟早要死,不想牵连无辜。”
    朝音恍若未闻,伸手拨弄她头发。
    “上神,我们要活下去。”
    追查的人很快就要找到,情急之下,朝音竟误入了迷城,掉进深坑后,白质吩咐心腹扔下豢养的恶鼠,咬死了他。
    为了芙玲不被鼠类牵连,朝音将她的坛子推开,芙玲一路滚到深渊边上。
    轻声道:“现在的我,活着又与死了有什么区别?”
    手一撑,落了下去。
    坛子质量惊人,不光没碎,还叫她怎么也出不去。
    这一囚,便是几十年。
    朝音魂飞魄散前的最后一幕,是年少的他被选做上神侍从,看到骄纵大小姐一脸霸道,拍着他的脑袋道。
    “你既是我的人,以后我便护着你,除了我谁也欺负不成,懂不懂?”
    朝音父母都是触犯条例的堕仙,身世受人鄙夷,从小受尽欺侮,偏有人这样的身份护了他一整个少年时期。
    “此生能侍奉上神,朝音以此为荣,至死不悔。”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芙玲逐渐清醒,余念珠化成齑粉从指缝中滑落。
    楚从瑆道:“他一直守在外面没进来,一是挡鼠群,二是确信你还活着,想带你出去。拜托,我的也是此事,放我进来,带你出去。”
    她双手捂住脸,久久无言。
    楚从瑆等的有些不耐烦,时间紧迫,不能再浪费下去了,正要开口逼问她的意思,芙玲却满是傲气地道:“坐下。”
    “什么?”
    “我教你司璞图,白质见过的都是我复原的。”芙玲冷静地说:“我也见过渺渺身上的原版,要不是被这破罐子束缚着,我早就练成了。”
    芙玲一只手搭在楚从瑆的脉搏上,道:“你给我演示一遍,练到哪里了?”
    放在地上的石镜中,苏扶和小冥君总算按照地图找到了出口,魏清风和白栖月两人触碰不到,在深渊边争执一番后,墨绛绫收回楚从瑆手臂上。
    她也下不去了。
    白栖月恼怒道:“能不能别坏我好事?毁了我大半的人生,还不够吗!”
    “我他妈也放弃了大好前途跟你,”魏清风气得跺脚,“我的真心可有比你少半分!”
    “我承认我动机不纯,我是带着陷阱接近你,可是后来,我早就跟白质断了联系。如果不是我带你逃跑,当年你未必能活着下昆仑山,他的手段如何?你是没瞧见吗?”
    “你跟个兔子一样,能斗得过一只恶狼?”
    魏清风说着,脸上一凉,抬手摸时,才发觉居然是泪。
    他没面子的将脸侧向一边。
    白栖月如释重负地笑了,恨恨道:“总算肯说了,我们夫妻一场,六十余载,有什么好隐瞒的?”
    “就算你说出来,即便我恨你怨你,也绝计不会离开。”
    “你……”魏清风反应过来,她做这么多都是为了叫自己道出实情,一时间略有傻眼,笑中带泪道:“是我的错。”
    他习惯性去楼白栖月肩膀,想将她拥入怀中。
    却无能为力,两人穿过彼此身体。
    “阿月,我们报仇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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