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凡在椭圆体里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程峰离开了这里。
    这次是真的别离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相见，更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立场。
    “程峰，当初是你和周洁坑蒙拐骗让我入的天网，现在你们都走了，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叫着叫着，泪水不由自主又流淌了下来。
    大男人，一天之内流了这么多泪水，真丢人。
    可白凡不管了，他真的感到很悲伤。
    小时候，小玉离开那次他哭的很伤心，然后就是现在了。
    为什么每次让他感受到点滴温暖的时候，总是又会被无情剥夺。
    他不知道，遥远处程峰的步伐停顿了一下，他看着怀中的周洁在心底默默道：“等我救回周洁，我们三人还会再会。白凡，对不起。”
    当他走后，场面一时很冷清。
    方师才缓缓站起了身，神色茫然。
    “战友的离开是难免的，但你们都是天网人，更要知道自己肩膀上的重担！”
    “部长他有难处，如果这么轻松能救人的话，张国同执事早就被复活了！”
    这次是万剑鸣开口了，他看了一眼方师才，又瞥了一眼白凡。
    “你是叫白凡吧？现在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请你前去万寿园获取一些资料，等我们破开了这里后会和你汇合。”
    “方师才，准备破开母胎的保护。”
    “好。”方师才默默拿出了他的菜刀，开始摘下上面的铁锈。
    他心中充斥着悲伤，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
    都是这只该死的鬼胎！
    他决定了，付出这条命也要砍死它，为周洁报仇！
    “等下！”
    白凡抹干了眼泪，平静道：“你们不用破开，这只鬼，我来杀！”
    说完，红芒闪烁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王福和万剑鸣面面相觑。
    如果没听错的话，他们是听到白凡说，杀？
    鬼是无法被杀死的，他们权当是口误了。
    白凡想说的是，封印吧。
    闷。
    无尽的郁闷！
    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白凡神色冰冷，穿梭在街道上。
    任何敢阻挡他的诡异存在统统被他撞开。
    只花了十分钟，他就已经来到了万寿园的外面。
    这里的鬼比外面多很多。
    它们排着队伍，有规律地慢慢走进了万寿园。
    还有一队则是在另一侧，慢慢走出了万寿园。
    一进一出，两边互不干涉，就像是在给里面的主人上菜一样。
    万寿园到底出什么事了？
    白凡身处在鬼域中，暂时没有鬼注视到这边。
    他想了想，打开了百晓书。
    【梦想成真：告诉我，万寿园内的鬼胎是什么？】
    一滴鬼母血，两滴鬼母血......
    这一次，百晓笔吸收了数十滴的鬼母血，这才开始书写答案。
    【一张沉睡在复活棺中的人皮苏醒了。】
    人皮？
    白凡瞬间有了猜测。
    如果源头就是这张人皮，那这些鬼拿着各种内脏进去就说的通了。
    那张人皮是要，通过这些内脏来填充自己的躯壳吗？
    人家说借尸还魂。
    它是借皮还魂？
    白凡还不知道，遥远的地方一只剥皮鬼正在赶来，柳铭瑞和贾火正在拼命阻止。
    “直接进去吗？”
    他看了看门口一大群不同服侍的鬼，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鬼域能够隔绝大多数鬼的注意，但难保就触发了某个鬼的杀人规律，没那个必要。
    鬼域挪移，他来到了万寿园的另一侧，这边鬼就少了很多。
    接近目的地了，继续动用鬼域风险就大了，说不准直接挪移到对方的怀里，成为对方的一部分。
    看DQ市这架势，对方至少是怨灵高阶，白凡甚至怀疑它可能超越了怨灵级别。
    超越怨灵的鬼是什么样的品阶？他暂时不知道。
    找了个梯子，他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猫着腰朝里张望了一会，里面已经大变样。
    可以看到许多植物树木倾倒在地，它们的旁边多出了一个个洞，就像是有东西从里面爬出来一样。
    不言而喻，那些鬼就是这么来的。
    万寿园是非常大且有名的陵园。
    这里可以安葬骨灰盒，也提供棺木下葬服务。
    现在倒成为了鬼的来源。
    而且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尸体数量非常恐怖，虽然大多数已经腐烂，但不妨碍它们仍然跑出来游荡。
    白凡就看到了许多累累白骨还跑在外面，风吹骨头凉飕飕。
    他等待了一会，确认万寿园内没什么危险后借助梯子慢慢爬了下来。
    臭味，血腥味堆积在一起，差点把白凡给熏晕过去。
    这还没完，他刚没走出几步，脚下泥土松动，一只鬼爪从土里伸了出来抓住了他的右脚。
    白凡红芒闪烁，将这只鬼从泥土里带了出来一阵暴揍，镇压在了血海中。
    解决完了白骨，他刚准备迈动脚步，一颗腐烂的人头从树上滚了下来，正好掉在不远处。
    两个空洞的眼眶盯着白凡。
    霎时间，他的周围刮起了阴风，冰冷的气息注入进了他的身体。
    白凡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靠，又来？”
    随意选择的降落地点，没想到接二连三的遇到鬼。
    无奈，他只能再次动用鬼域将这位人头鬼送到血海里冷静冷静。
    “这样下去不行，鬼域使用的频率太高，我的精神力损耗太快了。”他审时度势，考虑要尽量少用鬼域。
    鬼母在他的脑海中嬉戏，玩的挺开心。
    白凡发现了，现在鬼母算是和他绑定了，用她的力量要消耗精神力，她出来帮忙打工，肯定也要消耗，而且他猜测消耗的会更多。
    以前觉得自己精神力挺多，现在却恨不得是座汪洋无际的大海。
    这点湖水哪里够用啊？
    尤其是拼到极致的时候。
    “哎，希望关键时刻，你也能派点用处。”他暗叹了一声，将鬼火卡牌放回了口袋。
    【梦想成真：请显示人皮的位置。】
    “咦？百晓书真有意思啊。”
    他刚写完就看到左眼中多出了一个小红点。
    距离他现在的位置有些远，看样子还要走一段。
    无疑，红点所在处就是人皮的地点！
    百晓书的等阶虽然不高，但信息知晓这方面倒是有用的。
    还有一项预言的技能没用过，介绍说是可以预知1分钟后的画面。
    白凡想了想第一次使用了这个能力。
    【预言。】
    写完之后，字迹消失。
    他的脑海中忽然多出了一团内容。
    “什么？1分钟后这里即将被鬼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