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之后，他们一行人微醺地往门口走。
    秦总说：“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我也去。”Jane和宁姐都跟着去了。
    “我去结账。”Kevin主动说道，奔向了老板娘的收银台。
    “那我先出去站一会透透气，感觉有点闷。”Elton说。
    “我跟您一起，我也觉得闷闷的。喝完酒还感觉有点热。”Alisa随着Elton走了出去。
    他们两个人站在路边，Elton轻轻的前后晃动着身体，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地说：“尽管表现的如此刻意，但说的还是不错。”
    “老板，我有没有给你添麻烦，把你漏出去？”Alisa没有看Elton，而是眼睛看着前方说道。
    “不重要，你要知道你说就等于我说。我们是一个条线的，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呃——我以为您很介意——”
    “我介意的是我团队中的成员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以及后续这件事情会对我们团队有什么影响。
    其他的事情，我无所谓。只要动就会显示出立场和态度，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我想让你们看出我的态度。”
    胖狐狸低头看着Alisa说：“我不想你们伤心。”
    “确实。”Alisa心想，胖狐狸还是明白他们的。如果他什么都不做，恐怕他们也早就放弃了。
    伤着心放弃了。
    “您觉得，我今天说的这些有用吗？”Alisa有点担心的问道。
    “我不知道。”胖狐狸呼出了一口气。“但是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都说了，不留后悔就是了。”
    “那——秦总怎么评价Kevin哥？”
    “她觉得，Jane比Kevin成熟。”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只能等？”
    “我会再单独和秦总谈一次的，如果没有Kevin，新成的前线就剩下你自己了。Annie批了你的off-cycle的提职申请，按照行里现在的设置，不会再允许另一个客户经理回来了。
    你们现在休产假的客户经理，产假休完会被调走。你们PA的任职也批了，现在升去做审核单据的middleofficer了。这就意味着——又剩下你自己了。”
    Alisa才意识到，这波操作的背后，还有这么大隐忧在冲着自己。以为刚爬了上来，又被踹回坑里了。
    “我一个人扛不住这盘棋，之前也是大家一起帮我。”
    胖狐狸突然停顿了一下，他好像在看远方的树。Alisa转头看他，感觉到了他的安静。
    “我的任期很快要到了。可能还有几个月，可能没有。”
    “杨总——”
    “都是正常的调动，不用紧张。”
    她想说其实很早就听说过这件事，只是一直在听说的阶段。没有确切的消息。Elton这句话，说的她很惊诧，她没想到胖狐狸对她如此坦诚。
    “走之前，你这不稳定，不放心啊。”
    胖狐狸看着远方慢慢说道。
    Alisa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们两个人站在路边，路灯的颜色是暗黄色，昏黄的灯光把她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老板，人都说骑马送一程，我这马都是您给的，您要走，我心里没底。”她低声地说。
    “你不都摇一摇了嘛？”胖狐狸做着手机摇动的样子。Alisa一下子笑了出来。
    “你现在是飞马，伯乐一堆，用不着我了。”胖狐狸站在路边突然伸个了懒腰。
    “我是对公业务部的人，没有想走的心。”
    “不要这么想，往前看。”
    “您这是不要我了，准备推我出条线啊。”
    “你记住，你不是Jack，不用害怕。”
    Alisa看着Elton的胖胖的身躯，摇摇晃晃地居然很像伟岸的山，又很像弯曲的水。山水相依，这种厚实感把她团团围住。
    “杨总——”Kevin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
    他从屋里走出来了。
    后面还跟着秦总她们一行人。
    他们两个彼此看了一眼，都很自然地收住了刚才的对话。
    “我给大苗打电话过来。”Alisa主动说道。
    “不用，我打完了，看应该过来。”Jane说道。
    远处，一辆黑色的奥迪A6开了过来。
    “秦总、杨总你们先上车吧。Kevin也住这个酒店，一起上车走吧。”Jane说道。
    “那你怎么办？”秦总问道。
    “这离酒店步行不到十分钟，我和Alisa溜达一下，司机送完你们，再原路回来接我俩。Alisa你冷吗？可以走几步吗？”Jane问道。
    “我不冷，我可以的。”
    “那你们快上车吧。”Jane热情地打开了车门。
    “好，那我们上车吧，我累了。”Elton说道。他的脸有点红，好像酒劲儿上来了。人也开始有点晃动。
    “那好吧，谢谢大家了”，秦总说道，“Alisa，认识你很高兴，有空联系。”秦总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冲着Alisa。
    “嗯，谢谢秦总，我一定会骚扰您的。”
    “随时欢迎！”
    车载着一堆人离开，Alisa看着渐渐开远的汽车。她回头看看Jane。Jane的脸喝酒喝的红扑扑的，眼睛闪烁着看着她。
    “您是有话要说吗？”
    Alisa开门见山。
    Jane微微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
    “我想给你看样东西。”
    Alisa接过手机，只撇了一眼，眼睛忽然睁得很大。
    上面微信里是一句话：
    大家好，有意去新成当BM的小伙伴，私聊我啊。
    这段话发送的时间是上周五，来自整个中国区的后台条线副行长微信群！
    Alisa抬头惊讶地看着Jane。
    Jane平静的对她说。
    “明白了吗？不是我，也绝对不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