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源站在原地，闭目沉思许久，这才抬头向上方看去。
    他仿佛能看到，冥冥中有一位看不见的存在正栖身在九重天之上，身处于另一个维度，冷漠的注视着整个九重天，整个仙界，乃至整个宇宙。
    “你到底是谁？与这宇宙的变化又有何联系呢？”
    周源轻声询问。
    这位存在诞生的时间，与阴天尊说的宇宙复苏时间太接近了，加上对方出自系统之手，由不得周源不乱想。
    叹了口气他转身就要关闭天帝宫大门，继续闭关，可突然他怔住了。
    只见一位分不清男女的朦胧身影出现在天帝宫中，身影无脸无相，仿佛一团水流，让人摸不着实体。
    无面身影与周源对面而立，静静地看着周源。
    明明就在面前，可却没有一点气息流露，见到祂的一瞬间，却有一种缥缈而又尊贵神圣的气质。
    神圣、冷漠、包罗万象...
    这是周源见到对方的第一印象。
    “你是...”
    周源吃了一惊，这道熟悉的身影，来历他心中有些猜测，却不敢相信对方会与他见面。
    “我叫道。”朦胧身影发出声音回答周源的话。
    声音不男不女，不老不少，不高不低，却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周源的心安静了下来。
    “道？”周源目光一闪，暗自猜测这个名字的含义。
    道继续道：“谢谢你让我诞生，那些功德是我给你的馈赠。”
    这话让周源的脸色变了：“你的意思是你可以给我功德？”
    无脸朦胧身影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淡漠。
    周源倒吸了口凉气，他也算见多识广，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功德之力只有六道轮回或者是天道才能赐予众生。
    那眼前这道身影的来历...
    周源呼吸都急促了许多，眼底还有着不敢置信。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对方：“你是天道还是六道轮回？”
    “天道？六道轮回？”朦胧身影有些疑惑。
    想了想，他这才道：“你可以理解为我是幼年天道。”
    果然是天道。
    周源深吸了口气，直到此时他心中都还有些懵，不明白系统怎么会创造出一个天道，还是幼年的。
    “世界树碎片加上生命灵泉，居然会合成天道？这太不玄学了。”
    周源心中忍不住吐槽。
    就好像1+1等于三一样，完全让人一头雾水。
    似乎是看穿了周源的想法，道问道：“你似乎对天道有些误解？”
    “误解什么？”周源不解问道。
    “你以为的天道是什么？”
    想了想，周源迟疑道：“我理解的天道，应该是一个至公而又高高在上的意识体。”
    道继续问：“那么你以为天道又是如何诞生的？”
    “天道的诞生...”周源皱眉思索着。
    这点凌霄天庭有只言片语的记载，只是周源不确定真假。
    “传闻在三十六亿年前，先天神圣与后天神灵争夺宇宙正统，后天生灵惨败，遭受大清洗，数不尽的真仙神灵陨落。”
    “对后天生灵来说，那是一个绝望而又黑暗的时代，沦落为先天神圣的口粮。”
    “后天生灵看不到未来，绝望之下不约而同的开始乞求，希望有一位公平公正，可以为后天生灵主持纲统的强大存在，来拯救后天种族。”
    “渐渐的，经过万族众生数亿年的祭祀，在先天神圣还未发觉的时候，模糊的天道意识诞生了。”
    “由众生意识汇聚而成的天道，生而拥有不可思议的大神通，截断时间长河，让无数大帝只能展望未来，却再不能更改过去。而天道也果然不负众望，公平公正，为宇宙主持秩序。无数的先天神圣陨落在天道业火之下。”
    “只有一些强大的先天神圣凭着实力硬撑，即便如此，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正当先天神圣就要灭绝的时候，这些先天神圣中，最强大的一位站了出来，邀战天道，那一战打的群星坠落，宇宙几乎被毁灭，最后那位存在惜败，被迫带着剩余的先天神圣隐遁入至高天界。宇宙这才彻底被后天神灵接管。”
    “而那位败于天道的强者，就是创始元灵。”
    这些就是周源在凌霄天庭看到的最高一层机密。
    当初先天神圣时代过渡到后天神灵时代，前后经过了将近十亿年的黑暗大动乱，后天生灵几乎惨遭灭绝。
    这是凌霄天庭最高级的绝密，也是阴天尊曾经亲自经历过的时代，可信度自然很高。
    时代的转变并没有命运女神所说的，和平过渡。
    创始元灵也并没有命运女神所言的那般伟大。
    之所以后来创始元灵成了这些后天神灵心中的偶像，据说是因为一些把持了宇宙权柄的后天神灵想要进入至高天界，而美化那一批先天神圣。
    这种事，并不稀奇。
    周源把自己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后，疑惑的看向眼前这所谓的幼年天道。
    沉默片刻，天道才开口：“你说的确实是事实，天道确实是如此诞生的。可有些事你并不知道。”
    “哦？”周源好奇道：“比如呢？”
    天道平静道：“比如，第一代天道其实在与创始元灵交战不久之后，就已经陨落了。”
    “什么？天道陨落了？天道怎么可能陨落？”
    这话让周源吃惊不已。
    天道淡淡道：“天道乃是众生的集体意识祭祀而生，意念驳杂，而创始元灵乃是开天第一批生灵成圣，天生拥有大气运，天道不是他的对手也很正常。更何况创始元灵还有帮手。”
    “帮手？难不成宇宙中还有其余的圣？”周源问道。
    天道奇怪的看着周源，似乎是没想到他能问出这种弱智问题。
    “若是宇宙中只有一位圣，他怎会不创立一个统治宇宙的天庭来搜集资源？”
    周源被呛了一下，不过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这样。
    修行可不是电视剧中，随便找个山林隐居就可以的。
    修行者讲求财侣法地，其中排在第一位的财，就是资源。
    宇宙中几乎所有的宗派帝国创立之初，都是为了搜集资源而存在的。
    单纯的为了绝学传承下去的势力太少了。
    修炼者五阶之前搜集能量石，五阶之后搜集灵液，九阶开始搜集信仰。
    那么传说中的仙圣，修行需要的资源是什么呢？
    “道统。”
    这是周源猜测出来最合情合理的。